2020-08-09 | 조권형 기자

[全文]文灿锡:“若有检察与媒体勾结的证据,韩东勋就该在监狱……司法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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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州地方检察厅检察长文灿锡就所谓“检言勾结”疑案批评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调查组“犯下了致命的错误”。文检察长在7日韩国法务部实施的最高检察厅检察官级(检察长)人事调整中被任命为法务研修院企划部长后,随即表明辞意。

文检察长8日在检察内部网络“E-Pros”上发表的辞职致辞中,在批评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调查组和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有关“检言勾结”疑案的处理之前,先讲了上述这番话。

文检察长接着表示:“我做检察官已经26年,第一次知道强要未遂罪这样的案件竟如此困难”,“从被起诉的犯罪事实看再简单不过,却闹得举国喧哗,调查组自己制造问题、生产疑惑,这样的侦查我是第一次见到。”这指的是前Channel A记者李东宰5日因强要未遂嫌疑被拘留起诉一事。在李前记者的起诉书中,韩东勋检察长未被列为共犯。

他还说:“本案甚至动用了剥夺检察厅法规定的检察总长指挥监督权的违法的法务部长官指挥权”,“而且这还是调查组自己要求才这样做的。”这是在说明此前秋长官指令尹总长退出对调查组的指挥一事。

他同时指出:“所谓‘多到溢出来的证据’在哪里?”“如果掌握了那些证据,韩东勋检察长就该在监狱里。”这被解读为针对此前秋长官在国会的发言。他接着说:“说是做了作为检察官绝不该有的行为,那样的罪犯至今还能自由地待在法务研修院吗?”

他还说:“史上首次动用了剥夺检察厅法规定的检察总长指挥监督权的违法的长官指挥权,而该案件似乎并无实体”,“到这种程度,不就可以称为司法惨案吗?”他接着说:“长官是曾任五届议员、执政党代表的重量级政治人物”,“这场惨案该由谁来负责?”即可解读为,如果找不到“检言勾结”的实体,秋长官就应对结果负责。

另一方面,文检察长曾在今年2月的全国检察长及选举专责部长检察官会议上批评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检察长李成尹。他当时质问,检察总长尹锡悦三次指示李检察长“起诉青瓦台公职纪律秘书官崔强旭”却未被遵从,是否属实。时任秘书官崔强旭被疑向前韩国法务部长官曹国之子出具虚假实习证明。对此,秋长官在次日举行的记者会上就文检察长的发言表示“感到遗憾”。/赵权衡记者 buzz@sedaily.com

以下为文检察长辞职致辞全文。

我现在就此结束检察官职务。

一方面我早已预料会有这种方式的人事安排并在整理心情,如果事先问一声我自会递交辞呈,何必非要做到这种程度,这种做法的人事安排还要重复到何时,令人郁闷而遗憾。

我本来只做过侦查工作,对刑事政策领域只能是门外汉,却被选任为最高检察厅企划调整部长,与金雄检察官一起负责检警侦查权调整工作。

我尽最大努力去说服指出政府方案的错误之处,如果我和金雄两人中有任何一人顾忌当时以强力推动侦查权调整政府方案的执政党或曹国的民政首席室、因害怕人事上的不利而另生心思,那就根本不必动用快速通道这种喧闹的办法了。

事实上今年1月被列入快速通道的侦查权调整方案通过、金雄递交辞呈时,我也曾决心辞职,但当时检察处境艰难,也有人说应当发挥与职位相称的作用再离开,于是我留到了今天。

今年2月在全国检察长及选举专责部长检察官会议上发言指出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检察长的错误做法,也是因为担忧检察的指挥体系会崩塌而公开指出。

国民和检察成员都在担忧,如果身为检察长却无人指出问题,那检察就已是死去的组织。

无论谁是总长,只要有同样的行为,我同样会那样行动。

公职本来就像严冬飞雪的原野上留下的鸟爪印。看似整片原野都是我的,但鸟飞走后只要一阵雪风,便连痕迹也不剩。只有在那个位置上是否正直地尽了本分,才决定是荣誉与自豪,还是未能做到的羞愧。

天下人才如江水般充溢,检察中也有许多正直的人才。把众多人才搁在一边,此次人事也公然把被舆论评价为“亲政权人士”“秋美爱的检察官”等带有偏向评价的检察官推到前台,对这种做法我感到忧虑和羞耻。

战国时代赵国是因为没有人才才在长平之战中大败、40万大军被活埋于坑中吗?那是因为狭隘无能的君主任用无能将帅的错误用人之术。

人或组织的能力不是某一天突然产生的。尤其检察官的能力,是长期办理大量案件才积累起内功的。

虽然都被称为“检察官”,但很抱歉地说,并非都是一样的检察官。各自培养了多少能力,知道多少,就看到多少。这是世间公平的道理。

中央地方检察厅调查组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我做检察官已经26年,第一次知道强要未遂罪这样的案件竟如此困难。在法理上是否成立,因为不是我侦查的,所以无从得知,但从被起诉的犯罪事实看再简单不过,却闹得举国喧哗,调查组自己制造问题、生产疑惑,这样的侦查我是第一次见到。

最终竟沦落到被嘲讽为“瑞草洞登革热事件”这般浅薄的境地,羞愧得抬不起头,这是包括我在内的同僚检察官们的心情。

本案甚至动用了剥夺检察厅法规定的检察总长指挥监督权的违法的法务部长官指挥权。

而且这还是调查组自己要求才这样做的。所谓“多到溢出来的证据”在哪里?如果掌握了那些证据,韩东勋检察长就该在监狱里。说是做了作为检察官绝不该有的行为,那样的罪犯至今还能自由地待在法务研修院吗?

检察官辨别真伪、查明真相,这是国民赋予的使命。

试图颠倒真伪的人,已经不是检察官。此外,如果不具备查明真伪的能力,就没有理由坐在检察官的位置上。

史上首次动用了剥夺检察厅法规定的检察总长指挥监督权的违法的长官指挥权,而该案件似乎并无实体。到这种程度,不就可以称为司法惨案吗?对于本应承担责任、接受监察或侦查的对象仍留在原位甚至获得晋升的这种人事,国民会怎么看呢?想到后辈检察官们会以何种目光看待,只觉凄惨。

长官是曾任五届议员、执政党代表的重量级政治人物。这场惨案该由谁来负责?

人事公布前几天,我曾指示不举行离任式,不要准备。

如今变成了退任式,中央地方检察厅那样的案件令人羞愧得抬不起头,曾身居检察要职的我,有何颜面对国民举行所谓退任式?

我会淡然地与干部们喝杯茶后离开。

对挽留我、问我能否再多留一段时间的总长,我感到抱歉。希望剩下的一年任期里,您能与一线直接沟通,提出与修订后的刑事诉讼法相称的检察新角色与方向的愿景。

我以茶山丁若镛先生的教导——以“秋日鹞鹰栖于枝头、随时可振翅飞去的心态”对待公职——为铭,履行了检察官职务。

作为检察官,我从未有一刻做出令自己羞愧的决定。我没有因顾虑人事上的不利而回避正确之事、做出怯懦的举动。我尽了最大努力,因此在历史与国民面前坦然无愧。

就我个人而言,作为检察官能得到的荣誉都已得到。作为首任证券犯罪联合侦查团团长、首任南部地方检察厅第二次长检察官,我建立起现行金融犯罪侦查体系,并获得金融犯罪侦查最高专家的荣誉;还查明引发国民公愤的DAS的实体,使前总统李明博接受法律审判。今年1月还获得国家颁发的黄条勤政勋章。我将怀着对给予我过分荣誉的国家与国民的公共负债意识生活下去。

舆论说湖南出身的检察官出头受重用,讽刺的是,湖南出身的我和金雄却成了眼中钉。半年前检察官金雄离开,如今轮到我了。金雄将作为国会议员在汝矣岛,我将作为律师在瑞草洞,尽各自剩下的角色。

我作为检察官的角色到此为止。

各位,再见。

2020. 8. 8.

光州地方检察厅检察长 文灿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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