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一个人在路灯灯光下拼命寻找着什么。路过的行人问道:“您在找什么?”“钥匙。”于是两人一起努力寻找。找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找到,行人再次问道:“您确定是在这里丢的吗?”“不是。其实是在那边丢的,但我在这里找。”“那是为什么呢?”回答令人瞠目结舌。“那边太黑看不清,这里灯光明亮啊。”这是批评那些不断寻求与问题本身无关的解决方案的人时常被提及的故事。故事到此结束。但我有一个疑问:那位主人最终找到钥匙了吗?笔者认为他最终应该找到了。因为他至少知道丢在什么地方。
一位顾客走进古董店。左看右看之后,对其中一件物品表现出极大的兴趣。那是摆在最显眼柜台上的物品。顾客询问这件物品属于哪个时代、有多稀有、艺术完成度有多高,店主便兴致高昂地讲解起来。这样两三个小时一晃而过。然后顾客终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价格是多少?”听到店主的回答,谈判立刻破裂。太贵了。顾客正要走出店门,却指了指角落里堆放的一件物品。“那个多少钱?”那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物品,店主便随口报了个价。顾客一句话不说买下后离开了店铺。故事到此为止。那么店主此后会怎么做呢?他开始在不显眼的偏僻角落也摆放一些还算不错的物品。从顾客身上学到的一课立刻付诸实践。
这是某家工厂发生的事。销售额不断下滑。老客户不再回购。感到事态严重的社长立刻召集会议。被讨论最多的解决方案最终归结为两点:价格太贵;质量不佳。那么该朝哪个方向走呢?又是一场激辩。还分成价格组、质量组进行了分组讨论。12小时马拉松式讨论后得出的结论是:“不要只在我们内部讨论和决定,去问问抛弃我们的客户吧。”结果出人意料,客户对价格和质量几乎没有抱怨,反而涌来这样的抱怨:“洽谈的工厂办公室椅子坐得太难受。咖啡机像是中药煎药器。太吵了,根本听不清说话。”答案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那是笔者在美国留学时的事。因急性消化不良,什么都吃不下。期末考试临近,必须学习,可肚子却胀得像小山。大概是积了气。心口像被锥子刺一样疼。在药店买消化药吃也没效果。饿了两天饭也不行。无奈之下去找了一位华裔中医。他用一根大针刺向某个部位。那是完全出乎我预料的位置。也许是针刺的冲击,我意识有些恍惚。醒来回到家后,竟像谎话一样彻底好了。我们的身体有着奥妙的连接,所以要在“意想不到”的地方下针。
我们的现实其实更复杂。因为很多时候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正是哲学家们始终强调要有正确问题意识的原因。我们是否应该不惜牺牲其他一切价值来消除不平等?“房价暴涨”这只地鼠一冒头,锤子就砰地砸下去。教育不平等这只地鼠也一样。每次冒头就用更大的锤子砸。最终把一切都砸碎。给癌症患者开降低胆固醇指标的处方。数值骤降。可癌症患者却死了。没有医生会开这样的处方。不平等绝不可能消除。为什么?因为承诺要消除不平等的人掌握着更快的信息和更多的权力。这种不平等又由谁来消除?必须仔细观察《动物农场》里猪们的行为。答案常常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