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07 | 권혁준,한민구 기자

“一提公寓就愤怒、抑郁”…“房产忧郁”笼罩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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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婚进入第四年的一对夫妻,最近争吵越发激烈。原因是“公寓”。妻子在新婚初期的2017年曾提议买房,但丈夫一口否决。妻子A某诉苦说:“当时看好的那套房子三年间涨了5亿韩元”,“真担心因一时的选择就要一辈子辗转租房,心里很不安。”在地方工作的金某最近也出现了抑郁症初期症状。住在首尔的朋友房价涨了约3亿韩元,而自己的房子不仅没涨,三年间还跌了3000万韩元。他感叹:“从没这么后悔在地方工作。”

“房地产忧郁症”正笼罩韩国。20多次政策失误之下,无房者因飙升的房价而挫败,有房者则因被当作罪人的监管和上涨的税负而压力达到极点。就连家人、朋友聚会也把房地产话题视为禁忌。各自处境中的压力都已到临界点,一旦嘴里说出“公寓”这个词,场面立刻变成“争吵现场”。一位房地产专家担忧地说:“每次出现暴涨行情,房地产都会成为社会问题”,“不同之处在于,这次的忧郁情绪广泛蔓延到了各个阶层和地区。”

首先,无房者已从挫败走向担心自己会不会变成“月租族”。从国家统计机构韩国鉴定院的资料看,本届政府上任至今,首都圈公寓价格上涨10.53%,首尔上涨11.80%。体感涨幅更大。原本自信随时都能买的外围地区也大幅上涨。同期九老区公寓买卖价飙升12.66%,其他中低价地区也上涨8%以上。一位无房者说:“只信政府的话一直在等,现在连外围都买不起了”,“全租价还在涨,真怕这样下去连留给子女的房子都没有,得一辈子租房住。”

<只是被狠狠收税,压力巨大……2030一代买房“这辈子没戏了”>

地方的有房者则因不知何时会变成“空壳房”而惶惶不安。本届政府以来,地方公寓价格下跌5.01%。在首尔有房的朋友成了富人,自己却在变成“有房的穷人”。一位地方居民在房地产论坛上抱怨:“归根结底不是政府政策把首尔房价推得更高吗”,“这次8·4供给对策也是为了压首尔,把地方压得更死吧?”越是地方中小城市的居民,压力越大。

首尔江南等热门地区的有房者也难以摆脱“房地产压力”。他们要承受税负急升等政府监管,以及社会将其视为“积弊投机者”的刺眼目光。若抱怨持有税太高,往往会被数落:“住这么贵的房子,多交点税不是理所当然吗?”即便反驳说“不是我想让房价涨,是政府把价格推高了却只狠狠收税”,也无济于事。

江南一位有房者诉苦:“我也是靠工资付银行利息过日子。一想到每年要交综合不动产税就发愁”,“现在有工作还能勉强撑住,万一被裁,房子就要因为税被拍卖了。”他还说:“就算房价涨了,不卖也拿不到什么,每天都在不安中生活。”

租赁住宅事业者更是饱受忧郁困扰。当初是政府鼓励才登记为租赁事业者,如今却被当成投机势力。他们从“6·17对策”之后开始定期举行集会,呼吁“救救我们”。在集会现场遇到的一位租赁事业者感叹:“要不是压力大到这种程度,谁会在被当成积弊势力的情况下还露脸出来诉苦?”

必须不断学习的房地产政策也让他们倍感压力。政策多到数不清,分析监管影响的YouTube视频大受欢迎,所谓“顶级讲师”的专题讲座吸引数百、数千人涌入。对房地产不关心的人则被视为“懒人”。30多岁中期的职员D某说:“我一说自己住在全租房里,就被周围人一通不像指责的指责”,“因为没能买房,感觉自己成了失败者。”

连“掏空灵魂(倾尽一切筹钱)”也买不起房的20多岁至30岁出头的年轻人,自称“这辈子没戏了”。他们申购加分低,又没有积蓄,根本无法置业。成均馆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具正宇解释:“房地产价格涨到了年轻人无法承受的水平”,“失业率上升等对未来的不安加大,必然产生被剥夺感。”他还建议:“目前政府的住宅供给政策不符合年轻人的实际情况”,“政府主管者应倾听年轻人的意见再制定政策。”

更糟的是,“彩票式分售”的大量出现和“租赁三法”又一次分裂了社会各阶层。首先,围绕“彩票式申购”的2030年轻层与4050中壮年层的矛盾已达极点。在现行加分制下处于不利地位的30多岁等低加分者反弹后,政府增加了人生首套特别供给等抽签制额度,以平息他们的愤怒。结果如今反倒是加分高的4050在反弹。一位40多岁的人说:“这个国家是为30多岁的人办的吗?为什么给他们增加更多彩票式额度?”“加入申购账户几十年反倒成了罪过。”

执政党强行通过的租赁三法也加大了房东与租客双方的压力。房东们相互分享赶走租客的方法,抗辩说:“这是我的财产,为什么不能按我的意愿使用?”在房地产社区里,很容易看到房东抱怨因租客突然行使合同续签请求权而无法入睡的苦衷。

租客也在被忧郁困扰。一位租客说:“今年10月合同到期。先是请求房东续约,但担心(房东)万一改变心意说要自己进来住”,“如果房东说要自己住,我只能成为全租难民。”延世大学心理学系教授李东贵解释:“忧郁本来就与丧失、挫败密切相关”,“随着买房变难,感到相对剥夺感的人在增加。”他还补充说:“有房者也因税负等有诸多不满”,“以房地产为中心,市民之间形成隔阂,彼此变得不自在。”/权赫俊·韩民求记者 awlkwon@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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