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06 | 빈난새 기자

一边用监管束缚金融公司…一边要求与大型科技公司公平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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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商业银行负责数字金融业务的员工A去年在思考数字组织改革方案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障碍。他的设想是,为应对急剧变化的金融环境,把商品策划、预算、营销等银行现业部门与信息技术(IT)组织的一部分剥离出来,组建一个能在同一空间协作的独立新组织。这与IT企业或初创公司早已引入并运行的“敏捷组织”形态类似。但是,韩国金融监督院的IT检查手册中“组织架构上IT部门须独立于使用者部门”这一条款使其受阻。该检查的对象不仅包括银行、证券、保险公司,还包括资产2万亿韩元以上的信用卡公司、储蓄银行等。

A诉称“片面强制组织分离是不合时宜的监管”,金融当局虽表示理解,却并未修改规定。A说:“要快速实现此前从未有过的新金融服务,现业与IT策划、开发组织同时协作是必不可少的,但银行连这一点都不容易”,“面对‘大型科技企业’急需刮骨式革新,却被各种监管束缚住手脚,只能干着急。”尽管政府表示将针对NAVER集团、Kakao集团等大型科技企业进军金融业,按照“同一功能同一监管”和“监管向上看齐”的原则推进数字金融创新,但金融业界仍对“倾斜的赛场”颇有不满。金融公司普遍认为,除了MyData、综合支付结算业者等新业务相关的逆向歧视争议外,数十年来形成的陈旧监管体系以及金融当局看不见的影子监管,才是阻碍公平竞争的根本问题。政府正在研究调整被视为旧时代监管标本的网络隔离规定,并放宽让基本的贷款比较服务都无法开展的“一家专属主义”,但金融公司普遍认为仅此远远不够。也就是说,金融公司无论如何努力创新,如果不同步进行大规模金融监管改革,就无法抵御大型科技企业对金融市场的蚕食。

汉城大学经济学部教授金相奉指出:“仅从美国、英国等主要发达国家的案例看,大型科技企业对金融业的冲击力就相当大”,“如果无法阻止大型科技企业规避监管迅速蚕食金融市场,就有必要打破陈旧监管,让既有金融公司能够同等竞争,同时打开条件相同的大门。”

银行IT部门合并、土地信托业务受限……“向大型科技企业倾斜的赛场”

“国内银行数十年来与被缠足无异。以从事银行业为代价承受各种监管、被束住了脚,如今把银行的功能分给大型科技企业,却要银行在缠足状态下奔跑,这能叫‘公平竞争’吗?”

对于为纠正既有金融公司与大型科技企业之间的逆向歧视、监管应向上看齐的呼声,某商业银行高管B批评称“就目前而言这是站不住脚的说法”。此前金融委员长殷成洙在与五大金融控股公司会长会面时,就NAVER集团、Kakao集团等大型科技企业进军金融业表示:“我同意‘与(强化对全体企业监管的)向下看齐相比,(一同松绑的)向上看齐不是更好吗’这一意见”,“比起限制一方,放松(监管)的方向更好。”金融当局表示将研究放宽彻底封堵金融公司外部协作的网络隔离,以及连基本贷款比较服务都不允许的“一家专属主义”,也正是出于这一考虑。

但B坦言:“银行为迎合落后于时代的陈旧监管和各种影子监管,投入了大量人力和时间”,“放开网络隔离这样的重大监管是可取的,但如果不改变渗透在金融一线各处的不合时宜的监管体系,既有金融公司很难与NAVER集团竞争。”

━ 没有法律依据的行政指导等不合时宜的监管越积越多 金融公司视为最大枷锁的,是金融当局的“影子监管”。没有明文规定、以口头或文件形式进行的行政指导即为典型。行政指导是请求金融公司“自愿配合”的措施,但在实务层面实际上被当作强制性规定接受。金融当局通过这种行政指导,从金融公司进军新业务到产品推出、营销指引,进行广泛管控。

典型案例是限制兼营信托公司的土地信托业务。根据2009年实施的Capital Markets Act,银行、保险、证券公司也可以经营不动产信托业务,但时隔12年的今天,银行仍不能开展土地信托业务。原因是金融当局当年以口头形式下达了限制兼营信托公司经办土地信托的行政指导,并一直维持至今年。银行业一位高层人士称:“这相当于用没有法律依据的行政指导限制法律允许的业务”,“如果是必要的监管,就应按其宗旨修改法律并可预期地运行,但这一原则早已消失。”他还强调:“不受金融当局管理的大型科技企业不受这些隐性监管约束,从这一点看赛场早已倾斜。”

━ 须先改变“同一功能同一监管”的体系 金融公司指出,按照当前按业种、机构、产品划分的监管体系,政府宣示的“同一功能同一监管”根本无法实现。与信用卡公司的信用支付功能类似的便捷支付企业的后付结算,也是信用卡业界主张监管不对称的依据。政府表示在确定后付结算额度时参考的混合卡,每人发卡数量限制为2张。对在不同信用卡公司使用多张信用卡的会员,各卡公司之间还共享额度使用率信息。这是在催生大量信用不良者的信用卡危机之后,为强化风险管理而出台的监管。但对于后付结算业者,则无需与既有金融公司共享个人的逾期或额度信息,也不打算限制每人可使用的服务个数。

专家们强调,应顺应大型科技企业进军金融业以及金融业与非金融业融合加速的趋势,全面改革法律监管体系。在支付、存款、销售等金融业按功能被拆分、经营者重新组合细分功能创造新商业模式的情况下,金融监管的单位应改为按功能划分。按业种规定的现行体系下,没有合适机制去规范只做金融产品销售渠道的大型科技企业,这也是问题。首尔大学教授郑淳燮建议:“现行按产品、机构划分的监管在容纳技术发展带来的新金融产品或服务方面存在局限”,“应以功能为中心研究一般性法律。”

━ “必须进行刮骨式结构调整”的自省 在对监管公平性不满声浪高涨的同时,金融业界也有人对此前一直在监管围栏内进行保守经营进行自省。某金融控股公司高管表示:“年轻人才最想去的企业第1位和第3位是Kakao集团和Naver,而前10名中没有一家金融公司,这就是忽视创新的证据”,“趁还有机会,必须自己进行刮骨式结构调整。” /宾兰赛记者 binthere@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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