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应对之策,是一项没有赢家、只批量制造输家的“必败”政策。
唐纳德·特朗普政府和以罗恩·德桑蒂斯佛罗里达州州长为代表的共和党系政治人物主张,经济增长与疾病控制之间不存在取舍。这话没错,但从现实角度看,那只不过是“愿望清单”。
草率重启经济活动很快导致大规模感染扩散。考虑人口规模,美国因COVID-19死亡的比例达到欧盟(EU)或加拿大的15倍。而且特朗普曾保证的“火箭”速度经济复苏,如今连梦都不敢做。尤其是在全国最积极取消社交距离措施的州,就业增长停滞甚至倒退。目前公布的先行指标显示,美国经济复苏势头落后于欧洲主要国家。
我们正在防疫与经济这两条战线上品尝惨败。原因是什么?
表面上的原因是,特朗普及其盟友无视感染风险和大流行再次扩散将带来的经济冲击,只执着于就业增长。特朗普与保守势力没有为取得更好结果而发挥耐心,而是选择追逐眼前晃动的诱惑、牺牲未来。
但这还不是全部。举一个例子。真心希望重启经济活动的人,本应大力支持既不打击生意、又能限制病毒传播的戴口罩。但特朗普嘲笑戴口罩的人,共和党州长不仅拒绝发布强制戴口罩的行政命令,还阻挠市长们自行制定口罩相关规则。
迫切希望经济复苏的政治人物,本应通过政府支援维持消费者购买力,直到劳动者被削减的工资恢复原状。然而掌控参议院的共和党对紧急失业救助金到期的事实视而不见。数千万劳动者的收入骤减,最终整体经济将遭受严重打击。
特朗普与右派的自我毁灭式行为,是招致当前局面的根本原因。特朗普和追随他的保守主义者是狂热利己主义的信徒。
理性防疫政策的核心是“担起责任”。远离酒吧、戴上口罩,目的不只是保护自己。而是为了防止在嘈杂拥挤空间的聚会中,飘浮在空气中的飞沫使他人暴露于风险。美国的右派憎恶这种对他人的体谅,甚至连听都不愿听。
事实上,右派似乎把不负责任的行为当作原则。请回想一下:共和党参议员兰德·保罗在存在感染COVID-19之忧的情况下,仍在检测结果出来前在参议院会场四处走动,甚至毫无顾忌地使用议会大楼内的健身房。
他们只要一提社会责任就勃然大怒,这种态度有助于解释即将到来的经济灾难。对于临时提高失业救助金,相当多共和党议员表现出令人惊讶的情绪化反应。例如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表达了极端反感:“要延长紧急失业救助金,就得踩着我们的尸体过去。”为什么会爆发如此强烈的厌恶?
并非因为提高的失业救助金会削弱失业劳动者的就业意愿。没有证据支持这种主张。只是共和党议员愿意那样相信而已。无论如何,用经济逻辑都无法解释他们对延长紧急失业救助金的愤怒。
再说一遍,这是原则问题。援助失业者——而且是并非自身过错、因大流行而失去工作的劳动者——其基础是一种默契:处境较好的一方应当帮助不幸的人。而右派讨厌这种默契。
把话说清楚。笔者并不是想说共和党人自私。如果仅此而已,美国的整体状况会比现在好得多。笔者想说的要点是,他们把自私神圣化了。主张即使侵害他人权利也有自私行事的权利,这让他们自己的政治前途变得黯淡。
COVID-19暴露出美国狂热利己主义所具有的力量。而现在,崇拜利己主义的教派正在杀死我们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