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06 | 조상인 기자

“Underland”即“Wonderl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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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古老的地下故事是公元前2100年左右写于苏美尔的《吉尔伽美什史诗》。讲的是吉尔伽美什的仆人恩奇都为取回丢失的物品下到下界,历经艰难后获释的故事。恩奇都虽未取回物品,但面对吉尔伽美什“你看到我那些未能来到世上、死产的孩子了吗?”的哀切询问,他能够回答“看到了”。类似的故事结构在希腊罗马文学乃至全世界神话中反复出现,如想从下界之神哈迪斯手中夺回心爱的欧律狄刻的俄尔甫斯,为听取化为幽灵的父亲的建议、在金枝的护佑下启程的埃涅阿斯等。

新书《Underland》讲述的是我们脚下的地下世界。以《心灵之山》等作品闻名的自然作家、本书作者将目光从追寻山峦转向了地下世界。他强调,神话中出现的下界与黑暗矛盾地成为“看见”的手段,向下的下降反而是“为了显露的移动”。他还解释,英语中“understand(理解)”一词包含着“唯有走到其下方才能完整知晓”的古老含义。

留有3万5000年前人类按下的手印的石灰岩地区洞穴、埋着6000年前在北欧分娩时与儿子一同死亡的母子遗骸的沙土之中、2300年前在地中海岛屿铸造的光亮银币,以及被精心安葬于沙漠的埃及女子木乃伊与肖像等,容纳这一切的地下世界以另一种形式保存着历史。把时钟拉到当下,转到格陵兰西北部。随着全球变暖加剧,50年前与数十万加仑有毒化学废弃物一同被封存在万年积雪之下的冷战时期美军导弹基地开始暴露。书中写道,人类不仅把因为热爱而想守护的东西带进了地下世界,也把因为恐惧而想丢弃的东西带入了地下。

人们把某些东西埋进地下的原因之一,是作为安全保管的手段可以保存记忆与物质,这也是“地下世界善于守住秘密”的缘由。因此,从洞穴到城市、废墟、管道、水下、冰川等地下世界,反复扮演着守护珍贵之物、生产有用之物、处理有害之物的藏身处、产地与处理场角色,贯穿了文化与时代。若有密闭恐惧症,书中有些段落读来会稍感痛苦,但只要越过难关,便能触及令人惊叹的深度感。副标题为“深邃时间之旅”。2万8000韩元 /赵相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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