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综合房地产税法在内的房地产相关税法4日在国会全体会议上通过。今后在住宅的取得(取得税)、持有(财产税、综合房地产税)和处置(转让所得税)各个环节,都要比过去缴纳多得多的税。共同民主党主张,房地产税法的通过将使投机消失、房价趋稳。韩国纳税者联合会会长、仁川大学经营学部教授洪起用就房地产增税法案在国会通过指出:“要稳定房价,只需在住房需求者想要的地方供应住宅”,“执政党不用住房政策而用税收政策,这是问题所在”。他认为本次房地产税法修订最大的错误,是对一套房持有者的过度加税。他强调:“对一套房持有者也把相当于对未实现收益征税的持有税提得过高”,“这等于国家剥夺了国民居住在自己想住的地方的权利”。5日记者拜访洪教授,听取其对修订后的房地产税法问题以及文在寅政府税收政策的看法。
——房地产税法已在国会通过。重点是对多套房持有者的重课税,方向对吗。
△方向是对的。问题在具体方法论。多套房持有者在买房时并未预料到税负会如此沉重。此次修法使法律安定性和可预测性出现问题。一句话,早知如此,多套房持有者过去就不会买下多套住宅。房地产税法的立法目的是化解多套房持有现象,但结果似乎是未能实现立法目的,只是夺走了个人的财产。
——政府的房地产对策有什么问题。
△在大幅提高多套房持有者转让税的同时,重课税的缓冲期却短到1年以内。(对多套房持有者转让税重课的缓冲期到明年5月底。)多套房持有者若要为规避转让税重课而卖房,租客就得搬走。但上月30日租赁三法完成修订,租客可主张续约请求权。在已保障居住2年的基础上,可以再多住2年。对多套房持有者而言,若1年内找不到实际入住者,最长4年内无法处置住宅。结果就是房子卖不掉,还要承担高税率的持有税。多套房持有者既卖不掉房子又躲不开重课税,因此才会有“掠夺财产”的说法。
——该怎么做。
△应把转让税重课的缓冲期延长到4年。随着综合房地产税法修订,持有3套以上住宅、或在调整对象地区持有2套以上住宅的多套房持有者,综合房地产税率最高上调至6%。持有税也不能这样急剧地乱涨。应留出时间、逐步小幅上调。
——似乎不少一套房持有者的税负也大幅上升。
△这是本次房地产税法修订最大的问题。由于上调了公示价格和公正市场价额比率,综合房地产税和财产税自动上涨。综合房地产税的税率也提高了。韩国宪法法院早在2008年就已作出决定:不能仅以住宅价格高为由对一套房持有者课以过重税负,应给予特别照顾。当时宪法法院指出:“因房价上涨带来的资产价值增加只是名义上、计算上的,并不会转化为实际纳税能力的提高”,“每年将房价涨幅原样反映并征收综合房地产税,实际上是强迫处置住宅”。若适用修订后的房地产税法,则既反映房价涨幅加税,又加上综合房地产税率的上调。
——有替代方案吗。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1978年因财产税大涨而闹到暴动级别的混乱。愤怒的居民修改州法,将财产税率固定在1%以内。课税标准以取得时点的取得价格为基准,取得时点之后则按通胀率与2%中较低者上调。也就是在取得住宅时就考虑纳税人的税负能力。我们也可以按物价涨幅与2.5%中较低者来上调课税标准。既然引入了租金上限制,规定2年内不得上涨超过5%,那么同样规定课税标准1年内不得上涨超过2.5%才合理。
——住宅持有期间价格大涨,引发了“不劳而获收入”的争论。
△一套房持有者反正在去世时要缴继承税。可以规定不论持有期间房价涨了多少,都按既定的继承税缴纳。国民应当住在自己想住的任何地方。房价并不是自己抬高的,仅因房价上涨就重课税、把人赶到不想去的地方,这是不应该的。
——还有其他问题吗。
△韩国企划财政部在2008年发布将综合房地产税最高税率从4%下调至1%的“综合房地产税改革方案”时曾指出,“现行税率(4%)构成超出税负能力的过重负担,是不可持续的税制”。还有“若征税20年以上便具有侵蚀财产本金的惩罚性质,故调整为1%”的表述。曾把4%税率称为不可持续税制的企划财政部,如今要如何解释最高税率升至6%,令人好奇。无论多么需要稳定住宅市场,也有必要循序渐进地提高税率,以维护纳税人的法律安定性和可预测性。对一套房持有者适用的最高税率3%也已属于侵蚀本金的水平。2008年当时企划财政部曾表示,一套房持有者的综合房地产税率若达到3%就是侵蚀本金水平,应下调至1%。
——用税收政策来稳定房价可取吗。
△房地产属于交易对象的一种财货,因此住房政策应建立在供需决定的市场经济基础上。因为仅靠税收这一单一政策手段无法控制市场经济。若税收成为压制房价的核心政策手段,市场经济可能动摇。税收最好只作为辅助且有限的手段来运用。
——由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本已不佳的经济更加摇摆。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做很多事的政府却在增税,您怎么看。
△看世界各国,有增加政府支出的国家,却没有提高税收的国家。仅看美国,无论企业还是个人都在减税。因COVID-19税收都收不上来,还靠什么增税。我国早在2017年就把法人税最高税率从22%提高到25%。不能逆全球趋势、只有我们反向而行。
——那么这种时候应该减税吗。
△减税会形成良性循环。对企业而言会产生投资余力。少缴税、利润增多,劳动者可以获得加薪,股东可以拿到更多分红。国家为发展国民经济而征税,但根本上存在低效率的局限。与其由国家征税来花,不如让民间来花,效果好得多。至今靠多征税而经济搞得好的国家几乎没有。经济越好的国家越追求小政府。
——政府最近确定的2020年税法修正案以“富人增税”为特征。所得税最高税率将立即从42%提高到45%。政府预计高收入者和大企业的税负将增加1万8760亿韩元,您如何评价。
△提高所得税率是错的。对象约为1万6000人。其中转让税对象5000人、高收入劳动者2700人,其余是分红所得者、个人经营者等。他们会设法从别处填补多缴的税,这就是税负转嫁。他们能够自行决定源头收入。年收入10亿韩元以上的劳动者大多是公司的高层高管。他们会在股东大会上提高高管薪酬上限。分红所得者会提高分红。高管薪酬和分红上升,企业就得从别处填补。通过提高产品价格、压低零部件价格或削减工资等方式再次转嫁。最终这一负担会落到困难群体身上。正因为税负可以转嫁,最高税率适用对象即使加税也不会产生税收抵抗。这就是政府偏好富人增税的原因。
——从2023年起,上市股票交易所得的转让税也将对个人投资者征收。您怎么看。
△“有所得的地方就有税”这一大前提是对的。问题在时机。国内股票投资者约600万人,其中转让差益超过5000万韩元的应税对象约15万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把公司做大并上市的创业企业家。简单想来,向股票富人征税似乎不错,但在必须培育创业企业、创造新增长动力以突破COVID-19危机的形势下,这可能打击企业家的积极性。
/论说委员 韩基石 hanks@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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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出生于忠北忠州,社会生涯始于韩国银行行员。毕业于中央大学经营学系,在亚洲大学取得经营学博士学位。专攻会计与税务,自1995年起任仁川大学经营学部教授。2010年任韩国纳税者联合会会长,2011年任韩国福祉经营学会会长,2014年任韩国审计人联合会会长,2015年任韩国税务学会会长。2016年任仁川大学经营学院院长兼经营大学院院长期间,出任全国国公立大学经营学院院长协议会会长。2020年再次出任国内唯一的社团法人纳税者团体——韩国纳税者联合会会长,致力于维护纳税者权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