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8月6日凌晨,比利时列日上空。黑暗天空中出现的巨大飞艇投下炸弹。德国入侵4天后仍被比利时军顽强抵抗所阻,于是派出陆军所属飞艇齐柏林21号(制式名为Z-Ⅵ),对列日要塞附近展开无差别轰炸。首次夜间空袭的牺牲者为9人,全部是平民。无差别夜间轰炸改变了战争的面貌。前线军人相互厮杀、后方城市与市民安全无恙的时代结束,所有人都暴露于危险之中的时代到来。
轰炸列日的飞艇被防空炮火击中,在科隆上空附近坠落,但德国反而增加了飞艇轰炸。8月末和9月初,比利时最大城市安特卫普遭到夜间轰炸。对比利时的轰炸只是预告片。在飞艇战力上拥有压倒性优势的德国,从次年起向英国派出大规模飞艇编队。飞艇速度慢,但优点也多。容积大能装载大量炸弹,还能飞行于战斗机无法到达的高空。燃料消耗也少。德国选择飞艇战略轰炸作为避开强大英国海军的手段。
既无导航装置,瞄准也靠肉眼,但大城市的灯火无异于荧光靶纸。即便实施灯火管制,投下第一枚炸弹后因火灾显露的轮廓成为轰炸目标,城市毫无防备。一战期间德国在英国上空运用的84艘飞艇投下的炸弹约5000枚,557人死亡、1358人受伤。财产损失约150万英镑。黑暗天空中笼罩而来的飞艇带来的心理恐惧压迫着伦敦。英国从前线调回100架高空战斗机部署于本土防空,并提升战斗机爬升性能以对抗德国。德国在被击落或事故损失30余艘飞艇后,1917年以后把轰炸手段改为哥达轰炸机。
轰炸机造成的损害更大。轰炸机投下的11万1935公斤炸弹造成835人死亡、1972人受伤的人员损失。英国也对德国城市实施了报复性轰炸。交战国把禁止轰炸城市平民的1907年海牙公约和国际海军条约视为一纸空文。被谴责为对文明的野蛮暴力的战略轰炸,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愈加猖狂。数十万市民在轰炸中不明缘由地死在家中。现在安全吗?维持战略轰炸机的国家无一例外都是世界的“领导国家”。 /权洪佑首席记者 hongw@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