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04 | 고광본 기자

向KAIST捐赠766亿韩元的"女杰""不眠不休挣来的钱将全部用于科学人才"(视频)[Seoul Economic Daily创刊6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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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一听说为拿诺贝尔科学奖而捐款,就以为那是白得来的钱。可那是不睡觉挣来的钱啊……”

李秀英(84岁,见图)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发展基金会理事长上月27日在首尔汝矣岛曼哈顿大厦的办公室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创刊60周年特别专访时表示:“我是想着‘死了还能带走吗’才决定捐出全部财产的,可大家似乎想得太简单了。”她毕业于京畿女高和首尔大学法学院,1969年至1980年曾任Seoul Economic Daily记者,过去8年向KAIST捐出766亿韩元而备受关注。

当天她一边说“身体累,不能太勉强”,一边用5小时30分钟如全景画般铺陈自己的人生哲学与往事,完全看不出是一位老人。俨然一位“女中豪杰”。

“我经历过日本殖民统治,也经历过韩国战争,我们能过上好日子靠的是科学技术的力量。美国称霸世界靠的就是科学技术,而我们的头脑比美国人还好。”这与本报今年强调的“科学技术超级差距”战略相契合。为此她表示将于年内设立“李秀英科学教育基金会”,积极扶持科学人才。她曾在2012年向KAIST捐出价值80亿韩元、2016年捐出价值10亿韩元的美国房地产,此次决定向基金会捐出价值676亿韩元的房地产。她说:“房地产评估今年也会结束,剩下的房地产在我死前也会全部捐给基金会”,“期待最多能达到1000亿韩元左右。基金会明年将从每年5亿韩元的收益开始,逐步增加对KAIST的资助。”

“KAIST都是科学家,经营能力不如我,所以想由基金会来管理。我很会让钱生钱。KAIST明年建校50周年,现在也该拿诺贝尔奖了吧。希望有心人一起参与。”

1936年生于首尔、在四男四女中排行最小的她,幼时体弱多病,父母几乎一直抱着养大,备受呵护。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她曾亲眼看到父亲从忠南洪城来首尔的路上被日警抢走大米;韩国战争爆发后的“一四后撤”时,她与家人一路逃难到义王慕洛山,却反而踏入交战现场,险些丧命。“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好的,上一流学校,也成了家里的中心。”

然而大学三年级时司法考试落榜,身体也垮了,饱尝痛苦。偶然在英语补习班看到记者招聘公告,1963年考入首尔新闻当记者,但实习4个月后因厌恶派系争斗而辞职。第二年进入现代经济日报待了4年,她摆手说:“那是三流报纸,简直一团糟……”1969年落脚Seoul Economic Daily后,人生才真正开花。“光靠跑腿采访,没学会打高尔夫。(1980年被全斗焕新军部强制停刊前)本报市场占有率远超70%,主导经济舆论,是必读报纸。当时新闻界性别歧视确实严重,但创始人百想(前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张基荣)是爱国者,珍惜人才。近12年的记者生涯宝贵得可以称为我人生的黄金期。(百想1977年去世后)1980年我因被误认为主导设立工会而被强制解职,但我还是把这里当作娘家。”

当时,在韩国肥料糖精走私事件后李秉喆三星集团会长回避记者之际,她仍以采访古董为名见到了李会长。这多亏了通过前财务部长官朴东奎介绍结识的时任全国经济人联合会会长洪在善替她给李会长打了电话。爱好高尔夫和收藏美术品、古董的李会长,看到高宗皇帝之子英亲王因生活困难卖给东京古董商的古董和画作、以及宫廷画家吾园张承业的画被贱价交易,便大量买入。

“走进挂着‘事业报国’的办公室,当时正筹建龙仁自然农园,宽大的书桌上堆着山一样的日本畜牧书籍。起初那目光冷峻得像要刺穿肺腑,后来渐渐变成父亲般的眼神。看着吾园画在绢上的《春》《秋》两幅画,我也听他讲了收藏艺术品的缘由。不过古董和传说他收藏的青铜剑、伽倻金冠没能看到。”采访李会长时,国立中央博物馆学艺士郑良谟(为堂郑寅普之子)随行。这也成为湖岩美术馆与中央博物馆共同在韩日建交10周年纪念日本展览会上展出大量美术品的契机。“李会长后来见面都会先跟我打招呼。1980年全经联会长团会议拍合影时,他还喊‘李秀英记者过来’,让我站在他和郑周永会长之间,还搭着我的肩。采访过李会长后,采访其他财阀会长就容易了。”

关于现代会长郑周永,她说他会让人早上7点去采访,“非常勤奋,头脑好,是爱国者”。她还讲述了1973年石油危机时,郑会长拿出船舶模型说“你知道我多爱船吗”,透露造船业构想的往事。“有一次随经济使节团赴欧洲、中东采访,郑会长说‘在巴林阿斯里造船厂吃顿韩餐吧’。用当地人不吃的牛尾炖菜款待我们,很好吃。”她说,在沙特阿拉伯沿岸因没有码头、卸货耗时很久时,郑会长还想出把钢梁编起来用小船拖过去、搭成临时码头的主意。

她回忆了突然被债主追债的前Tongyang集团会长李洋球独家专访,以及与街坊哥哥、前首尔大学医院院长韩龙哲的往事,随后感叹“我赚钱也真是拼了命”,把话题转向生意。

“我虽然生在首尔,但像沈熏的《常绿树》那样,一直觉得要让农村富起来。当时全罗道等地没有工厂,人们涌向首尔,永登浦的隔间村里一间房白天给上夜班的男工睡、晚上给女工睡,日子就这么艰难。贫富差距也拉大了。”1971年还在做记者的她赞同“农工并进(农业与工业共同前进)”,又从经营牧场的周刊韩国局长那里得到两头猪作礼物,于是在京畿道安养投身畜牧业。白天采访,晚上和周末养猪养牛。“有一次安养川泛滥,水灾严重到地势高的牧场门槛都被水淹。我去不了半身不遂中风的母亲身边,整夜急得跳脚,是司机骑着圆木进去保护了母亲。第二天水退后,到处是泥浆,蛇横七竖八地躺着,草上还沾着油,一片狼藉。我只好赶紧跑市场找喂动物的东西。为做饲料在河滩地种玉米,还建了筒仓(圆筒形仓库),漂亮的腿上也留下不少伤。”

后来牧场规模发展到1000多头猪、15头牛,却又遭遇猪价暴跌的猪肉风波,以及牛奶风波——甚至有企业把牛奶倒进中浪川,一路跌宕起伏。“我找了在政府和企业的首尔大学法学院同学,把猪作为国军将士慰问品、把牛奶供给小学,才找到出路。别的公司退回的牛奶我也收来喂牛,牛长得飞快。靠牛赚了大钱。后来有人在奥运会上拿金牌,我就说‘多亏我的牛奶才有今天’。得动脑子。”

被强制解职后,她既要照顾中风的母亲,又要正式操持农场,虽辛苦却乐在其中。她还收养了无处可去的孩子一起生活。“真是吃了不少苦。后来牧场被征收,很不舍。看到有人从牧场旁河里挖沙,1988年起我整天吸着沙尘和土灰卖沙子。嘴里老是痒痒的。那年在银行工作的大学同学给了提示,我去签下停车场很大的汝矣岛百货店(现曼哈顿大厦)一层楼的收购合同,回来时牙周炎让嘴里满是血。牙差点全掉,花了不少钱。”在此过程中,整修连电都断掉、一片狼藉的楼时,拆除商要2000万~3000万韩元,她和员工一起用100万韩元全修好了。证券预托院等多家公共机构入驻,事情似乎顺风顺水。

然而在她负责大楼管理时,却因黑帮盯上集合建筑管理团存放的3亿韩元而感到生命受到威胁。“1998年前后,100名流氓闯进来抢走管理权,我还可能被雇凶杀害,深夜避到大田躲了一个月左右。因极度压力患肾癌,切掉了左肾。为了排尿顺畅,我一直喝玉米须茶。”最终她逐步赢得业主和商户的信任,不断买入大楼中挂牌出售的商铺和办公室,到今年已掌握曼哈顿大厦三分之一的持股。在她的管理下,建筑价值也随之大幅提升。“遇挫时我也不怨。只要抓住一根绳,我就能一下子撑起来,不用多少本钱也能做大。我是不倒翁人生。像拿破仑那样,抱着‘没有不可能’的心态活着。不过证券我没碰。”

参与政府末期海外投资额度放宽到300万美元时,她觉得“机会来了”,以独山洞大楼作抵押贷款,进军美国房地产市场。“起初经纪人总只带我看购物中心,我就让他们介绍有公共机构入驻的楼。我买下了飘着星条旗的楼,多么为国增光。收益相当不错,可10年左右后联邦政府财政困难,突然解约了。我觉得留着会成病,就捐给了KAIST。”她在电视上看到曾任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IT)讲座教授的KAIST校长徐南表强调“科学技术的力量对国家发展很重要”,便决定向KAIST捐赠。“徐校长是参与政府时期来的,做了六年半校长,推动了科学发展,可有人串通起来把他搅走,这是不对的。”

李理事长说:“占我国国内生产总值(GDP)16%的Samsung Electronics,其半导体硕博研究人员的25%出自KAIST。必须培养科学人才”,并比较称“首尔大学法学院毕业往往成为社会领导层,但有人利用职务谋取私利,让我厌倦了”。“房地产之类的税收炸弹让人吃不消。若不是这样,我会捐更多。几年前患了早期痴呆,好好治疗、按时服药克服了。我脑子很清楚。科学基金会的法律框架由律村名誉会长禹昌禄帮我搭建,我死后,跟我学了约15年、把我的话当圣经的(大姐的)孙子将运营基金会,继续资助KAIST。”/高光本首席记者 kbgo@sedaily.com

She is...

△1936年生于首尔 △1956年京畿女高毕业 △1960年首尔大学法学院毕业 △1963年首尔新闻实习记者(4个月) △1964年现代经济日报记者 △1969年Seoul Economic Daily记者 △1971年创办光源牧场 △1980年离开Seoul Economic Daily △1988年~ 光源产业代表 △2010~2012年首尔大学法学院奖学基金会理事长 △2012年KAIST名誉博士 △2013年~ KAIST发展基金会理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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