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03 | 송영규 기자

[海外专栏]真人秀电视总统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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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把美国总统这一职位等同于道德领导力。借用西奥多·罗斯福的话,总统之位是被赋予表明自身信念并说服对方的权力的位置。

历任白宫主人大多恰当地运用了总统职位所附带的这一功能。然而现代美国总统同时还担负着联邦政府首席执行官(CEO)这一管理者角色。在国家危机状况下,作为政府管理者的权限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但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既未理解也未掌握这一角色,正因如此,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在美国才演变为大灾难。

联邦宪法赋予美国总统的权力极其有限。总统学的世界权威理查德·纽斯塔特说,总统一个人能做的事几乎没有。要做成某件事,就必须“动用自己拥有的一切影响力去说服国会、政府机构、媒体、州政府、民间利益团体和外国友邦,还要关注国内外舆论。在强大的反对势力面前,再强势的总统也无法施展力量。”

尽管如此,国家危机总是要求总统英雄式地行使其权力。赫伯特·胡佛动用总统权力解决大萧条危机失败后,新任总统富兰克林·D·罗斯福有效运用自己拥有的权力,拯救了陷入危机的经济。此后入主白宫的总统们认识到,面对真正的挑战时,必须使用他们拥有的全部能力,总动员政府的资源与物资。

COVID-19是美国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然而要控制大流行,总统必须亲自出面,协调多达数十个相关机构的应对措施,使它们如同一体般整齐行动。这意味着与各州政府的紧密合作。总统应在允许州一级部分试验性措施的同时,引导其符合核心的国家标准与目标。为此需要能够教育和引导公众的明确且一贯的信息。

与德国的比较在诸多方面颇具启示。德国的中央政府力量同样较弱,总理权限也有限。结果在COVID-19来袭时,德国同样面临多个权力主体相互碰撞的问题。但中央政府成功协调了公共卫生相关机构,一方面允许地方政府结合本地情况采取试验性措施,一方面鼓励民间企业与研究所迅速开展诊断检测。总理安格拉·默克尔向公众清晰阐明政府决定的科学依据,担当了面向全体国民的引导者角色。结果目前德国的死亡人数为每百万人110人,远低于美国的每百万人460人。

特朗普有效行使了白宫所拥有的说服之权。笔者并不喜欢特朗普提出的想法,但承认他以创新方式使用了说服之权,例如总动员社交媒体来放大自己的声音。遗憾的是,在大流行危机中,他利用自己的平台宣传未经医学验证的治疗药物、嘲弄戴口罩,并煽动反封锁情绪。

COVID-19来袭后,他大胆宣布将在全国的沃尔玛和CVS开展诊断检测。他夸口说检测结果几乎可即时获得,并将提供大量诊断试剂。然而他未能兑现承诺。

从禁止部分中东人入境到废除奥巴马医改,特朗普几乎所有事情都以这种方式处理。他主要通过推特以简略方式发布尚不成熟的政策。他的政策在实施过程中频繁被联邦机构修改,被法院驳回或被国会推翻。

随着时间推移,最初的混乱有所平息,但实际完成的事几乎没有。对特朗普而言,政策的要点不是执行,而是政治表演。即便在使用总统权力时,例如派遣联邦人员以恢复部分城市的“法律与秩序”,他想要的也不是实质性地解决问题,而是引发激烈争论。

特朗普把美国总统职位沦为真人秀电视节目。然而COVID-19大流行清楚地表明,国家危机无法用几句华丽的言辞或推文来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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