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出口管制措施实施已一年多。日本似乎没有解除管制措施的计划。日本的出口管制给我们带来了不小冲击。因为其瞄准可称为主力产业的半导体,对相关材料、零部件、设备实施了出口管制。这一冲击不仅传导至半导体产业,也波及研究开发(R&D)领域。为降低对全球供应链的依赖,技术自立的重要性进一步凸显。
复盘此事可以发现,R&D成果无法与企业对接的状况十分突出。研究现场在做很好的研究,企业也在生产很好的产品,但彼此之间未能连接。虽然把R&D与产业连接起来能产生更好的研究成果和产品,但由于R&D与产业之间存在技术差距,即“死亡之谷”(death valley),未能形成协同效应。
有必要弄清R&D与市场之间为何出现死亡之谷。从研究者角度看,自己的研究在技术上是否出色是首要考虑事项。由此错失了市场性,研究成果无法直接投入产业现场。企业虽然知道存在好技术,但立即应用于产业现场有难度,于是维持既有技术。只有打破这种恶性循环,把R&D与市场连接起来形成协同效应,才能提高技术自立度。
方法是什么?我认为答案在设计之中。一般提到“设计”,容易认为是把产品装饰得漂亮的工作。但设计并非单纯追求美学要素,而是思考如何解决问题的过程。设计一词源自拉丁语“designare”,含有“赋予事物意义”之意。即把握事物将在何处、如何使用,从而赋予其意义。世界级经济学家彼得·德鲁克曾说,设计师的使命是“把必要转化为需求”。可以说,就是让技术所具有的本质意义得以充分显现。把技术的意义、必要性与需求很好地连接起来,使使用者能够恰当使用,正是设计的作用。
把必要转化为需求的设计,也会带来创新技术、创新产品的诞生。最好的例子应是戴森。作为吸尘器品牌广为人知的“戴森”,取自开发戴森吸尘器的创业者詹姆斯·戴森之名。戴森出身工业设计师,他的设计思维与感觉造就了今天的戴森。
在使用既有真空吸尘器时感到不便的他,为改进而亲自拆解吸尘器,寻找问题与原因。他找到的问题是“吸力弱”,原因在于集尘袋和滤网。他在制作了5000个以上原型的尝试之后,做出了取消集尘袋的真空吸尘器。如今占据世界市场份额第一的戴森真空吸尘器的原型就此诞生。基于发现问题、解决并改进的设计思维的创新,改变了真空吸尘器市场的范式。
国家科学技术研究会(NST)也启动了为克服死亡之谷的设计支援项目。即为使研究机构的R&D能与市场连接,为R&D注入设计。不是在研究完成之后为把产品做得漂亮而设计,而是从R&D规划阶段起就一并思考由谁、如何使用,开发面向需求方的技术。希望通过这一过程,把死亡之谷变为共生之谷,把我们的技术实力和产业竞争力夯实得更牢。
日本出口管制之后的一年间,我们在许多方面取得了技术自立的成果。若这些大大小小的创新不断汇聚,真正的技术自立也就不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