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8-01 | 이상훈 기자

CPU要降价,还是低价芯片外包…答案在英特尔的动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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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半导体业界最大的议题是英特尔中央处理器(CPU)启用外部代工的可能性。英特尔在发布业绩的同时,将7纳米芯片的推出时间表推迟到比原计划晚一年以上的后年、即2022年,由此引发了这场风波。消息一传出,仿佛早有准备一般,代工绝对强者台积电为最大股东的台湾媒体《电子时报》报道称,英特尔的独立7纳米图形处理器(GPU)Ponte Vecchio将采用台积电6纳米工艺制造。同为台湾媒体的《工商时报》也附和称,台积电已确定从明年上半年起以6纳米工艺生产英特尔的CPU。

事实上,关于英特尔新挑战的7纳米独立GPU可能交给台积电的传闻,《电子时报》在今年3月也曾报道过。也就是说这并非新说法。从英特尔的立场看,GPU属于后来者。看到人工智能(AI)时代的无限可能性而向既有强者英伟达、AMD发起挑战,因此交由外部代工也并不奇怪。尤其对于在10纳米、7纳米等精细工艺转换上进展缓慢的英特尔而言,为了集中于主力产品CPU,启用外部代工生产GPU也是完全值得考虑的选项。

在此背景下需要密切关注的是,英特尔是否真的会把自家CPU交给台积电、Samsung Electronics。这才是核心。如果《工商时报》的报道属实,那才是价值高得多的新闻。

但综合考虑各种情况,英特尔CPU外包很可能是误报。

英特尔的10纳米工艺实际上并不逊于台积电、三星集团的7纳米工艺。甚至有人说它优于7纳米,与6纳米工艺相比也不落下风。也就是说,用台积电、三星集团的6纳米工艺和英特尔10纳米工艺制造的部件密度相当。换言之,即便英特尔在精细工艺上进展缓慢,也还不到放弃的地步。

CPU是英特尔如同心脏般的产品,且具有承担最高运算能力的复杂结构,设计难度比可同时进行低难度运算的GPU更高。换言之,这样的CPU即便交给外部代工也无法立刻做出来。要让三星集团、台积电生产英特尔的CPU,必须与英特尔以共同开发的程度协作至少一年以上。当然,企业间也可能已在水下展开合作。但认为这种可能性仍然较低更为合理。

事实上,即便英特尔目前在精细工艺转换上遇到困难,也难以认为它会立刻把产量交给外部代工,原因还可以从英特尔在发布业绩后立即进行人事调整中推断出来。英特尔将负责工艺开发的最高负责人更换为安·凯勒博士。这可以理解为其重新坚定了精细工艺开发的意志。

此前今年3月,英特尔首席财务官(CFO)乔治·戴维斯曾坦言CPU工艺开发并不顺利。他承认目前正当其时的10纳米工艺产品与14纳米、22纳米相比良率明显不足。当时曾表示将在明年即2021年推出7纳米芯片,而四个月后的本次业绩发布中又将其推迟一年以上。综合这些前后情况,不能排除英特尔启用外部代工生产CPU的可能性。但如前所述,说“底线就是现在”还为时过早。对英特尔而言,预计其将全力投入精细工艺开发,同时在最坏情况下也把芯片外包纳入考量推进开发。

那么在此不妨思考一下:如果英特尔真要把主力芯片CPU交给外部,在此之前难道不会有某些可供推断的迹象、征兆吗?

或许英特尔下调CPU价格的举措就属于这类例子。对英特尔来说,必须抵御势头凶猛的AMD以守住市场份额。据Mercury Research数据,AMD今年第一季度个人电脑(PC)CPU份额已升至17.5%,是过去5年间激增两倍多的数字。在此前存在感薄弱的服务器用CPU领域,AMD也正以EPYC系列展开正式追击。近期英伟达在自家超级计算机中采用AMD的EPYC CPU而非英特尔的至强CPU,也是一大冲击。英特尔的地位正因此而动摇。英特尔预计将在今年第三季度以10纳米PC用CPU“Tiger Lake”、第四季度以10纳米服务器用CPU“Ice Lake”展开反击,以摆脱AMD的追赶。

这里值得关注的正是价格政策。如果英特尔大幅下调新产品乃至既有产品的价格,可能反映出其对工艺改进的不安。英特尔为守住份额可能作为一种苦肉之计实施降价,而这或许可成为暗示英特尔工艺改进工作进展依然缓慢的证据。

英特尔今后如何处理低价CPU或CPU以外的其他芯片,也需要密切关注。今年初曾有传闻性报道称,英特尔可能将部分低价CPU生产交给美国代工企业格罗方德。有人可能会想“为何偏偏是连精细工艺都做不到的格罗方德”,但细究内容也并非没有说服力。即在晶圆厂生产设备扩充上遇到困难的英特尔,为了确保制造高端产品的晶圆厂空间,可能将低价芯片交给外部代工。如果今后出现这类举措,则可判断为表明英特尔对7纳米等精细工艺开发抱有强烈意志,且实际已取得相当进展。

从这一脉络看,无论是三星集团还是台积电,如果承接英特尔的CPU,都必须仔细分辨承接的是哪种工艺的CPU。若是非精细工艺的CPU,那只是英特尔集中于主力工艺、并为调整自有晶圆厂产能而利用外部代工,意义势必大幅减半。对英特尔而言,当前正在加快向10纳米工艺转换,并主攻7纳米开发,同时不久也将推出独立GPU。对英特尔来说,此时需要非常慎重地管理生产线。了解这一背景后可以理解,英特尔为确保生产核心产品的设备能力,可能会把主力产品CPU中不那么重要的低价CPU产品等交给其他代工企业。这可以被视为显示英特尔对精细工艺抱有强烈意志的信号。

英特尔在2014年通过回流将大量工厂迁回美国。除总部所在的加利福尼亚州圣克拉拉外,其在俄勒冈、新墨西哥、亚利桑那州拥有生产设施。尤其是英特尔主力产品14纳米CPU以及以更先进工艺制造的最尖端产品,相当大部分在美国生产。三星集团是否会在其位于德克萨斯州奥斯汀的唯一海外代工生产设施进行极紫外光(EUV)设备投资,也是需要留意的要点。这带有应对台积电最快于2024年在亚利桑那启动5纳米工厂的性质。受中美贸易摩擦影响、希望在美国制造尖端芯片的英特尔,今后决策中可能会将这一因素纳入考量。 /李相勋记者 shlee@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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