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31 | 양철민 기자

以防重蹈日本覆辙…全力扩大规模与强化技术的“K电池”[梁哲民的产业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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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前,韩国某大企业旗下电池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花了数天时间拆解日本丰田的电动车,目的是通过“逆向工程”弄清产品驱动原理等。当时研究人员看到日本电动车中不仅电池、所有零部件都是日本产,便得出“日本在电动车市场难以领先”的结论。曾参与该逆向工程的一名研究员表示:“电池必须按整车企业的规格优化后再搭载,如果只用日本产零部件,美国或欧洲的整车企业很难搭载日本产电池”,“包括索尼在内的日本电池企业衰落,正是因为这种以本国企业为中心的供应链(SCM),这就是当时研究人员的结论”。

日本曾是电池市场的绝对强者。事实上,日本索尼于1990年在全球率先成功将如今用于智能手机和电动车等大多数设备的锂离子电池商用化。此后,松下、NEC、三洋等日本企业也主导了可充电再使用的二次电池市场走向。

但30多年后的2020年,包括电动车电池在内的主要电池业务主导权掌握在韩国手中。三洋于2008年被松下收购,NEC则于2017年将与日本日产共同设立的电池企业“汽车能源供应公司(AESC)”持股出售给中国投资基金。在家电等主力市场苦战的索尼,为集中于图像传感器等零部件市场,已于2016年将电池业务部门出售给日本村田制作所。

松下的情况也类似。松下多年来向美国特斯拉独家供应圆柱形电池,一度坐享电动车电池份额第一的地位,但由于特斯拉电池供应渠道多元化以及大型电池生产技术落后于竞争对手,其份额增势放缓。主要合作伙伴丰田偏偏在电动车市场未能崭露头角,也使松下地位岌岌可危。

31日据半导体业界消息,业界专家提出,LG化学(051910)、三星集团SDI(006400)、SK创新(096770)等韩国电池三家企业也应在汲取这一“日本电池衰落”教训的同时,以领先技术力引领市场。尤其是韩国电池企业虽以“快速追随”战略超越了日本,但作为“先行者”的经验不足,若无技术优势,可能会被中国的又一轮“快速追随”战略夺走主导权。

韩国三家电池企业的危机意识也相当强。虽然通过与通用、大众、吉利汽车等设立合资公司等与日本不同的战略,稳居全球电动车电池市场强者地位,但近来格局正急剧变化。

最具威胁的是中国。中国宁德时代本月开始向特斯拉中国上海超级工厂供应“Model 3”用“磷酸铁锂(LFP)电池”。LFP电池在密度上不及韩国企业主力的“镍钴锰(NCM)电池”,但不使用昂贵的钴,价格低廉。

因此也有评价认为,若单以“性价比”衡量,LFP电池优于NCM。特斯拉也认为,若相较NCM电池增加LFP电池的搭载量,可解决密度问题。

更重要的是,宁德时代凭借占全球电动车市场半壁江山的本国市场份额,不断收到全球整车企业的“青睐”。依托本国政府巨额补贴保障收益更是额外加成。这也是有分析认为中国政府把宁德时代而非正通过“刀片电池”等致力于技术升级的比亚迪,选作“中国电池崛起”先锋的原因。

全球第一大电动车企业特斯拉在不声不响地助推宁德时代成长,也构成压力。据悉,特斯拉将在9月15日“电池日”公开以宁德时代主打的LFP电池为基础的自有技术。为推进以自产电池为核心的“公路行者”项目,特斯拉去年还收购了拥有干式电极技术的美国麦克斯威尔科技以及生产自动真空灌注设备等的加拿大Hibar Systems。据称特斯拉为开发LFP电池与加拿大达尔豪斯大学展开了合作。

特斯拉尤其正致力于开发每1kWh低于100美元的电池电芯,以实现电动车超越内燃机车燃料效率的所谓“平价上网”。这也是有观察认为擅长降本的特斯拉将选择LFP电池而非NCM电池的原因。据称特斯拉将公开的LFP电池可以每1kWh约80美元的成本生产。去年特斯拉电池价格约为每1kWh 130美元。

大众等欧洲汽车企业电池自产化的动向预计也将构成不小威胁。背靠销量全球第一的汽车企业大众的瑞典北伏,今后将向宝马供应规模达20亿欧元的电池;欧盟(EU)也认为“鉴于电池占电动车价格的40%,今后要主导电动车市场必须培育欧洲电池企业”。北伏近期还为扩建电池工厂从金融机构贷款16亿美元。

全球最大化工企业德国巴斯夫计划在电池核心材料正极材料之后进军电解质市场;德国汽车企业欧宝与法国能源企业道达尔的电池子公司帅福得正通过合资法人“汽车电芯公司(ACC)”推进电池电芯量产。

在电池市场急剧变化之际,韩国三家电池企业的应对战略可概括为“扩大份额”与“确保技术优势”。首先计划通过确保“规模经济”甩开后发企业追赶。LG化学计划今年确保100GWh规模的电池生产设施,到2022年将产能提升至170GWh。三星集团SDI(30GWh→65GWh)与SK创新(23GWh→66GWh)也计划在同期通过大规模扩产确保规模经济。有分析认为,受中美贸易摩擦影响,宁德时代年度电池产能预计将从今年的91GWh仅增至2022年的约106GWh,从规模经济角度看对韩国企业是机会。

三家电池企业还将在电池四大核心材料“正极材料、负极材料、电解液、隔膜”领域强化竞争力。LG化学正致力于扩大NCM811电池比重,并开发能大幅提升电池密度的“锂硫(Li-S)电池”。由于LG化学自产电芯所用正极材料的约一半,被评价为技术力高于以与Ecopro Bm协作为基础采购正极材料的其他企业。

三星集团SDI计划到2027年推出以固体物质替代电解液的“全固态电池”,改变市场格局。众所周知,三星集团SDI在韩国三家电池企业中投资最为谨慎,价格谈判过程也极为苛刻。

SK创新正全力开发以锂金属而非石墨或硅为负极材料原料的“锂金属电池”,并计划明年推出NCM 9½½电池。由于SK创新在锂离子电池隔膜(LiBS)领域也拥有顶尖技术,尽管在“韩国电池三家企业”中起步最晚,仍自信到2025年跻身全球“三大”。

电池业界人士表示:“制造电芯需要正极材料、负极材料、电解液、隔膜的混合诀窍,加之提升生产良率困难,电池市场的进入门槛比预想更高”,“但背靠本国政府‘无条件支持’的宁德时代,以及凭借电动车市场优势意图改变电池市场格局的特斯拉,其动向将对韩国电池三家企业构成重大威胁”。 /记者 梁哲民 chopin@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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