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不应等待,而须自己创造。”这是某位思想家的未来观。不做准备,明天便是绝望;提前准备,则能怀抱希望并主导未来。韩国过去60年是与经济发展的光与影同行的历史。1960年8月1日创刊的Seoul Economic Daily,在成长至花甲之年的过程中,也一路伴随大韩民国的明暗。这期间,工业化与民主化这两个轮子有力地转动。1960年韩国人均国民收入为80美元,属世界最贫困国家之列。但到2019年,人均国民收入已达32115美元,成为全球第七个进入人均国民收入3万美元、人口超5000万的“30-50俱乐部”的国家。
当下正是历史性转折点。采取“印太战略”的美国与提出“一带一路”的中国展开霸权之争,朝鲜半岛周边局势波涛汹涌。第四次工业革命之火蔓延之际,“后疫情时代”预示着产业格局的重置。可以说,我们正站在危机与机遇的分岔路口。做得好可跻身世界七大强国,稍有不慎则可能像朝鲜王朝末期那样,在列强夹缝中陷入泥沼。
由于“收入主导增长”等文在寅政府的错误政策,去年经济增长率仅勉强达到2%。最近又叠加新冠疫情,转为负增长。增长率下滑的同时,就业与分配也出现倒退。以税金滥施福利的民粹主义、向工会倾斜的政策、过度的反市场监管等,使“韩国病”进一步恶化。最低工资急剧上调与强推周52小时工作制等,反而使岗位消失。6月青年体感失业率飙升至历史最高的26.8%。此外,独断政治与“清算积弊”等也使国民团结渐行渐远。
在我们迟疑之际,主要国家正在技术霸权竞争的赛道上飞奔。美国提出“凡非犯罪皆可为”,不断破除监管,培育新增长产业。除亚马逊、脸书等信息技术(IT)企业和电动车企业特斯拉之外,新企业不断迅速崛起,这得益于民间创意与政府支持的协同效应。中国一方面推进向机器人、生物等十大新产业大举投入补贴的“中国制造2025”,一方面梦想成为人工智能(AI)大国,致力于高端产业崛起。日本已培养出20多名诺贝尔奖得主,仍决定为培养700名年轻科学家,人均最高支援5亿韩元以上。德国执政党近期提出了冻结或下调最低工资、下调企业所得税等改革路线图。
我们要攀登的高地,是建设“富强的智慧大韩民国”。使国家富裕、兵力强大的富国强兵,是古今中外领导人的共同课题。只有让经济向好,才能解决国民的生计问题;只有巩固安保,才能守护国民的生命与财产。经济富国与安保强国是“富强国家”的两大支柱。当下应顺应时代变化,对既有国家经营体制的问题动刀,进而演进为智慧国家。在社会两极化加深的形势下,应细密构筑社会安全网,使其成熟为共同富裕的温暖资本主义。
走向富强智慧国家的引擎是技术与人才。国土狭小、资源匮乏的韩国,唯有推行“科学技术超级差距战略”才能开辟出路。不仅在半导体领域,还应在生物等5至10个领域掌握其他国家无法企及的超级差距技术。唯有如此,才能在扩充新增长动力的同时,在先进强国的夹缝中找到生计之路。芬兰诺基亚衰落之后,如今美国英特尔的动摇,正直观地说明没有技术演进,企业就无法生存。
要成为科学技术强国,不仅要培养国内人才,还须把全球核心大脑引进韩国,组建“梦之队”。专家提出了把韩国打造为“人才平台国家”的构想。即不是引进普通劳动者,而是把科学、制造业、高端新产业、金融等领域的杰出海外人士引进韩国,保障其自由的研究与经济活动。如此,既能通过技术创新持续创造附加价值,也能筹措收入分配的财源,并有助于解决低生育率与老龄化问题。成为多国人才的中转站,还能带来使武力行使变得困难的安保效果。香港事态之后,如果我们率先营造“平台国家”的环境,还可发挥金融枢纽替代地的功能。
要跃升为技术与人才汇聚的国家,就必须蜕变为有能力者愿意居住的“有魅力的国家”。首先应通过大胆破除监管与劳动改革等,具备国际标准。据去年世界经济论坛(WEF)报告,韩国的“劳资合作”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成员国中位列最末档。若无法越过劳资矛盾的浪头,我们便一步也无法前进。第二,应通过下调企业所得税等破格税制支持,营造外资积极投资、赴海外发展的国内企业可回流的环境。第三,还需推进提升大学质量的教育改革,并强化产学研合作体系。第四,应通过扩充医疗与福利设施、严密的治安管理,成为可安心生活的地区。营造一个守护自由民主主义、市场经济、法治主义等宪法精神以及人权、正义等普遍常识的社会,是基本条件。要实现和睦与宽容的社会,亟须大胆摆脱过去与意识形态的框架。
此外,唯有建设安保强国,才能筑起安全的屏障。应推行“刺猬战略”,具备强大的反击能力,使周边强国与朝鲜认识到攻击我们自身也会严重受伤。确保压倒性军事力量,正是守护朝鲜半岛和平之路。为解除固体燃料限制而此次修订的韩美导弹指南应再次修改,完全解开导弹射程800公里限制的镣铐,才能具备自主国防能力。韩美原子能协定也应修改,以便开发核动力潜艇。在朝鲜不断升级核与导弹之际,只热衷于韩朝关系活动的安保线人士的态度必须改变。在强化韩美同盟的同时,也应明确完全废弃朝核的原则。为实现富强的智慧大韩民国的第二次跃升,现在正是谈论未来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