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30 | 한재영 기자

[创刊特别投稿]寻找失去的增长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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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常听到有人说,韩国的经济增长动力已经减弱。自上世纪60年代以来,多轮经济开发五年计划的成功实施以及此后的努力,使韩国迅速从落后国家变成最具典范意义的经济开发模式。然而有研究结果显示,自1990年代中期以来,韩国的潜在增长率持续下降。根据首尔大学教授金世直的研究,韩国经济增长率的移动平均值自1990年代中期以来每5年下降1个百分点。结果是,去年经济增长率勉强超过2%,而且不少评价认为这还要归功于政府的财政支出。

今年由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出现负增长的可能性很大;即便今年的负增长是一次性的,也有很多人认为明年以后难以重新恢复过去的增长潜力。那么,增长潜力为何如此消失?韩国国内经济学者近期的研究对这一问题给出了有趣的回答。

根据金教授与首尔大学教授安在彬共同开展的另一项研究,潜在增长率的下降与劳动人口从制造业向服务业转移的趋势关联性很大。韩国制造业生产率高,服务业生产率低,因此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呈相反态势。在全体劳动人口固定的情况下,若其中从事制造业的人多,就会按制造业的高生产率比例创造出更多收入,从而增长率高;相反情况下增长率则降低。因此得出的答案是,为阻止增长率下降,必须阻止劳动力从制造业向服务业转移。但若深入考察劳动力为何从制造业流向服务业,就会发现这个看似自明的答案并不容易落实。

韩国过去的增长原动力是生产率高的制造业。然而随着经济增长带来的资本积累,制造业推进自动化并试图减少劳动投入。这是因为劳动成本高于资本成本,是企业自然追求利润行为的结果。近来随着数字化以及引入人工智能(AI)等第四次产业革命的推进,这一倾向更加深化,制造业就业持续减少已不可避免,政府也没有办法强行阻止。

另一方面,说到服务业虽然也包括金融业这样的高附加值职业,但韩国生产率低的服务业指的是小规模餐饮店之类的场所。西江大学教授朴正洙的研究解释了韩国服务业生产率为何低。韩国的小规模餐饮店大多是那些原本在正式岗位工作、因各种原因离职的人为维持生计而创业的微型店铺,他们没有像样的技术就贸然创业,一两年内几乎都关门。

韩国的劳动市场被视为非常僵化、难以解雇的市场。尽管如此,就业不断减少的制造业释放劳动力的现象仍会持续。此外,在经济周期过程中,原本在解体企业工作的人由于公司消失,无法避免失业。最后,临近退休年龄的人也会迎来必须离职的时候。这些被挤出的人很难重新就业,只能含泪无奈地在没有技术的情况下小规模创业,结果自然不会好。

一旦雇人就难以解雇,因此公司对招聘采取非常谨慎的态度。失业者即便降低期望值,也难以重新找到工作。这从企业角度看也带来不好的结果。由于在雇人上过于谨慎,即便想成长也并不容易。

可以认为,恢复韩国经济增长动力的方法最终取决于如何使用人。制造业就业减少是伴随技术进步的不可避免现象。问题在于把制造业释放出的劳动力重新配置到生产率高的企业。制造业部门进一步扩张看来困难,因此把服务业改造成高生产率的形态是替代方案;为此需要培育具有一定规模而非微型的企业,并提高就业市场的灵活性,使这些企业在雇用新人时不至于过于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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