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30 | 조권형 기자

检方在“韩东勋施暴争议”中获取SIM卡…解锁iPhone密码的钥匙?[立场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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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所谓“检察与媒体串通”疑案的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调查组,在一场“暴力争议”之后扣押了其手机USIM卡(通用用户识别模块)。外界关注调查组获得的USIM卡是否会成为找到证明某检察长嫌疑证据的“钥匙”。

━ 调查组迟迟才扣押韩东勋USIM卡 据法律界30日消息,前一天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刑事一部(部长检察官郑振雄)前往韩检察长任职的京畿道龙仁法务研修院龙仁分院,扣押了韩检察长的USIM卡。调查组抵达时间约为上午10时30分,因韩检察长与郑部长发生肢体冲突,执行一度中断。之后在韩检察长的辩护人到场后的下午4时左右完成了USIM卡扣押。

据称,调查组最初计划传唤韩检察长接受调查并请其自愿提交USIM卡。但韩检察长拒不接受传唤调查,调查组遂直接前往韩检察长处扣押USIM卡。

调查组为何迟迟才扣押韩检察长的USIM卡引发关注。上月16日,调查组扣押了韩检察长的手机。当时仅扣押了iPhone机身,未扣押USIM卡。这并非特殊情况。据称,一般USIM卡不属于手机取证对象,因此不予扣押。但调查组于本月23日取得针对韩检察长USIM卡的搜查扣押令,并于前一天予以执行。

━ 能从USIM卡获得什么信息 USIM卡中是否含有构成韩检察长嫌疑线索的信息引发关注。据称,USIM卡可装入交通卡、信用卡、各类会员卡等,并存储识别用户的个人信息。此外还可存储联系人和短信等。不过联系人若本人未直接选择USIM卡作为存储位置,则不会被存储。

有观点认为,调查组或许是想组合从USIM卡中获取的信息来猜出韩检察长的手机密码。调查组虽扣押了韩检察长的手机,但因韩检察长不告知密码而无法进行取证。也就是说,或是想利用USIM卡中的信息来组合、推测手机密码。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相关人士表示:“即便韩检察长不配合取证,也想先推进可以利用USIM卡进行分析的部分。”

━ USIM卡信息能否删除 另一方面,USIM卡中有什么信息、能否通过操作手机将其删除,也与查明“暴力争议”真相直接相关。

郑部长在前一天的立场文中主张,看到声称要给辩护人打电话的韩检察长在输入手机密码,“判断可能存在删除扣押物等问题”。据称正是基于这一判断,他为阻止韩检察长输入密码而试图夺取手机,结果两人纠缠倒地。从这一说明推测,郑部长认为韩检察长试图删除或初始化与USIM卡相关的信息。

但韩检察长方面对郑部长的这一主张反驳称:“在并非扣押对象的手机上,能说想删除什么呢?”也就是说,反过来看,这一说法主张就作为扣押对象的USIM卡而言,本来就无法删除任何东西。

有人以USIM卡中并无多少信息为前提,提出“郑部长是不是想夺取已解锁的韩检察长手机”之类的疑问。但由于搜查扣押令针对的是USIM卡,夺取手机一说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立。

对于前一天韩检察长以渎职暴力嫌疑起诉郑部长并申请监察一事,首尔高等检察厅表示“计划进行监察”。首尔高等检察厅预计将在监察过程中确认郑部长阻止韩部长的判断及其依据是什么。

/赵权亨记者 buzz@sedaily.com

以下为此前发布的韩检察长立场文、郑部长立场文,以及韩检察长的反驳立场文。

━ 韩东勋立场文 韩东勋 法务研修院研究委员(检察长) <这是韩东勋检察长方面的立场>

今日上午,郑振雄部长等人抵达法务研修院办公室执行搜查扣押,韩东勋检察长开始阅读搜查扣押令时,向郑振雄部长请求行使法律保障的辩护人参与权,并询问郑振雄部长可否用自己的手机给辩护人金钟必打电话。郑振雄部长当即允许韩检察长使用。然而,韩检察长为用手机(辩护人电话号码存在其中,本人记不住,只能用这部手机打)给辩护人打电话而准备解锁手机密码时,原本坐在沙发对面的郑振雄部长突然越过茶几扑过来,抓住韩东勋检察长的手臂和肩膀,压在韩检察长身上,将其推倒在沙发下方。在此过程中,郑振雄部长骑压在韩东勋检察长身上,抓住其手臂和肩膀,并按压其面部。对这一情况,有张泰英检察官、参与人员、法务研修院工作人员等多名目击者,此后抗议过程中郑振雄部长承认这一情况的态度(郑振雄部长承认抓住我并将我推倒的事实关系,却提出“不是暴力而是制止”的奇怪主张)已被录像。韩东勋检察长本打算配合搜查扣押令的执行,但对遭到调查检察官如此渎职暴力一事极为愤怒,并视之为严重事件。(郑振雄部长主张,因为韩东勋检察长一旦解锁手机密码就可能更改手机信息,所以才那样做,但明确允许韩东勋检察长用手机与辩护人通话的正是郑振雄本人而非他人,且当时众人都在旁观看,韩检察长不可能删除任何信息。既然允许打电话,不解锁手机密码又怎么打电话?作为将人推倒在地施加暴力的理由,这根本说不通。)

此后,韩检察长正式要求施暴当事人郑振雄退出搜查扣押程序和调查程序,但郑振雄明确拒绝。这是合乎常理的要求——既然还有其他检察官,即便再增派其他检察官,由郑振雄本人继续执行搜查扣押也不合适。要求把在调查过程中对我施暴的人从对我的调查过程中排除,是极其合乎常理的要求,郑振雄部长却对此置若罔闻。我再次强烈要求他必须将该要求上报上级,郑振雄部长称这是他自己决定的问题,未作报告便予以拒绝。之后,直到13时30分左右辩护人到场提出抗议,他才改变立场,表示自己退出并离开。

韩东勋检察长遭到郑振雄检察官利用公权力单方面不当施加的渎职暴力,计划采取法律措施。

━ 郑振雄立场文

我是郑振雄检察官。

今日上午11时左右,在对韩东勋检察长执行搜查扣押过程中,为制止韩东勋检察长妨碍搜查扣押的行为,发生了身体接触。

由于搜查扣押对象是与手机相关的信息,我请求其用办公室电话联络辩护人以便其参与,但韩东勋检察长希望用手机,于是允许其用本人手机联络。

然而,韩东勋检察长表现出在输入某些内容的样子,我为确认其输入什么而从座位上起身绕过茶几,站到韩东勋检察长右侧一看,韩东勋检察长正坐着输入密码,只剩最后一位。

判断一旦输入最后一位,可能出现删除拟扣押物等问题,我便紧急说“不能这样做”,并试图直接从韩东勋检察长手中扣押手机。

于是韩东勋检察长坐着将握手机的手伸向另一侧,不让手机被夺走,而我在向韩东勋检察长一侧伸手的过程中失去重心,与韩东勋检察长一同倒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板上。

韩东勋检察长即便倒地后仍紧握手机顽固拒绝交出,双方争执之后我才拿到了手机。

如上所述,这只是在制止韩东勋检察长拒绝扣押的行为、切实确保扣押对象物的过程,我并没有越过茶几扑身,也没有故意抓住韩东勋检察长的手臂和肩膀或将其推倒。

作为调查负责人,我为完成在检察调查审议委员会之前取得的扣押令的执行,想坚守到最后。

后来在韩东勋检察长的辩护人到达现场之后,紧张感放松,我感到手臂和腿部疼痛及全身肌肉痛,前往附近骨科就诊,诊查医生因血压急剧升高让我去大医院,作了转院处理,目前正在某综合医院急诊室接受治疗。

尽管情况如此,韩东勋检察长仍以我“渎职暴力”之类的单方面主张提出控告,这我实在无法接受,我认为这是意图妨碍调查,将以诬告及陈述虚假事实损害名誉罪提出控告。

━ 韩东勋反驳立场文 《就郑振雄部长立场的韩东勋检察长方面反驳》

韩东勋检察长完全没有妨碍搜查扣押的事实。也完全没有拒绝搜查扣押的事实。

- 搜查扣押对象物,正如中央地检也已说明的,不是手机而是USIM芯片。郑振雄部长在立场文中称“手机”是搜查扣押对象物,这不是事实,韩检察长被告知的是手机不是对象、USIM芯片才是搜查扣押对象物,令状上也明确如此记载。韩检察长已表明配合搜查扣押的立场,并已将插有USIM芯片的手机放在桌上。韩检察长本就打算顺从地提供USIM芯片,实际上也提供了USIM芯片。

- 韩检察长向郑振雄部长请求行使搜查扣押中的辩护人参与权(并且,在着手搜查扣押时完全未事先告知辩护人,这也是违法的),并询问郑振雄部长“辩护人电话号码存在手机里,可否使用本人手机给辩护人打电话”,郑振雄部长明确允许韩检察长“使用本人手机直接联络辩护人”。

- 当然,手机必须先解锁才能打电话,因此韩检察长在郑振雄部长、张泰亨检察官面前(当时中间是桌子,双方各坐在两侧沙发上)为解锁而正在输入密码。这时郑振雄部长突然提高嗓门越过桌子过来,抓住韩检察长的身体并推搡,试图夺走手机。韩检察长不明所以,问他为什么这样,郑振雄部长扑压并推挤坐在沙发上的韩检察长身体,在此过程中韩检察长被推倒在沙发下方的地板上。郑振雄部长压在倒地的韩检察长身上,用力抓住其手臂、抓住肩膀,并用手臂按压其面部,在这种状态下韩检察长交出了手机。在此过程中韩检察长完全没有对郑振雄部长施暴或反抗。(若那样做了,就会被套上妨碍公务执行之类的框子)最终,韩检察长就是在这样单方面遭到暴力的情况下,把手机交给了郑振雄部长。

- 此后,郑振雄部长就自己为何有此举动,大声提出常理上难以理解的主张:“解锁应该用面容ID打开,为什么输入密码?检察长您用面容ID的事大家都知道。”我抗议说“使用手机不是郑部长允许的吗?为解锁必须输入密码才能打电话,不是吗?”但郑振雄部长仍重复同样主张:“大家都知道您用面容ID,为什么不用面容ID而要输入密码?”(韩检察长的手机设定为通过输入密码而非面容ID解锁)于是,韩检察长对参与搜查扣押的工作人员说“看看手机,不是要输入密码才能解锁吗”,工作人员也确认了手机处于必须输入密码的状态。

- 无论输入密码还是使用面容ID,要使用电话都必须解锁,郑振雄部长到底在说什么,至今仍难以理解。解锁用面容ID还是用密码,完全没有任何区别。允许使用电话的正是郑振雄部长。

- 声称是为阻止销毁证据的主张也是荒谬的。在多名调查检察官、工作人员注视的情况下,韩检察长能在手机上删除什么(再说一遍,手机并不是扣押对象物,USIM芯片才是扣押对象物),若在那种情况下韩检察长删除任何东西,那恰恰会成为可用作羁押理由的借口,韩检察长会做那种举动吗?正如郑振雄部长本人也承认的,嫌疑人为让辩护人参与搜查扣押而打电话,为此试图解锁手机,这怎么能算是销毁证据的企图,或妨碍搜查扣押、拒绝搜查扣押呢?

- 这就是众多人目击的详细来龙去脉。这其中哪里能说韩检察长妨碍了搜查扣押,简直荒唐。在这一情况之后,韩检察长向郑振雄部长和调查组强烈抗议而调查组无法否认的场面、调查组事实上承认该情况的场面、参与搜查扣押的部分调查组成员向韩检察长个人表示抱歉的场面、除郑振雄部长以外的其余调查组成员表示自己未参与郑振雄部长行为的场面等,全部都有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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