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9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周四晨间]金融两极分化,是谁在助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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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营中小企业的金某社长不久前因需要运营资金前往银行,却只能空手而归。在柜台咨询后,银行以财务结构不佳为由要求年利率13%的高利率。在如今超低利率时代这是不合情理的条件,但银行职员态度强硬,称从风险管理角度别无他法。金社长最终转向保险公司,办理了8%左右的保险合同贷款,才发出了员工工资。这显示出真正需要钱的企业被苛刻条件和高利率之墙挡住、饱受资金困难的现实。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之后,为救经济而供应了充裕流动性,但金融市场的两极化反而在加剧。韩国银行连续下调基准利率,政府又三次编制了59万亿韩元的追加更正预算,市场上资金泛滥。仅上半年流入银行金库的资金就高达108万亿韩元。尽管如此,周边资金困难的企业却越来越多。每逢危机,众多中小企业倒下、金融两极化加剧的情形总是重复上演。

家庭贷款也一样。即便有不动产担保,获得贷款也并不容易。一位熟人讲述了年迈母亲艰难的贷款经历。以地方公寓为担保前往银行,却被要求必须有能够证明收入的材料而遭拒。在住房担保认定比率(LTV)和总负债偿还比率(DTI)等严苛规制面前,没有信用卡或年金收入的老人不可能获得贷款。虽然也可以利用保证保险,但据说这也并不确定。无论是否属于投机地区,只要无法充分证明收入,贷款实际上就不可能。当局无差别的规制造就了毫无灵活性、条件苛刻的贷款风气。

政府以遏制不动产投机为名频繁变更相关政策,贷款规定变得如密码表一般复杂。网络上“操作贷款者”和贷款咨询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出现,请求告知贷款方法的诉苦不断涌现。不久前某家银行曾中断公寓以外的多世代、多家庭住宅的jeonse资金贷款,随后又撤回,引起一阵风波。政府过度收紧银行柜台,结果只有无辜的普通民众和信用薄弱阶层受害。收入不稳定或信用无法得到证明的薄弱阶层,其安全网该如何确保,是值得思考的问题。

COVID-19事态之后,银行不得不为政府接连推出的政策资金贷款挑大梁。无论是小工商业者贷款还是自营业者支援,银行都适用优待利率、延期缴纳利息,率先扑救急火。银行这次又以参与“韩国版新政”事业为名,启动特别工作组(TF)等,忙得不可开交。但内心对于参与执政后半期政策却颇有怨言,怀疑五年期的政策是否会延续到下届政权。更根本的问题在于本届政府对金融产业的认识。在未能提出引领经济增长的金融产业愿景与未来蓝图的情况下,仅将其作为政策工具使用。这就是所谓的金融轻视论。有人指出,政府并未把金融视为一个堂堂正正的产业,只把它看作充当企业资金来源的手段。

美国斯坦福大学经济学教授罗纳德·麦金农早就强调应警惕“金融抑制(financial repression)”。他认为,本应在市场上自由流动的资金,若动用政策手段人为调配,必然产生副作用。这一理论原本针对中国等新兴国家落后的金融体系,但也让人反思当局的金融抑制导致市场扭曲、加速资金向不动产和股市倾斜的我国现实。在政府万能主义盛行的当下,这确实是值得重温的话。ssa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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