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9 | 양철민 기자

中国与欧洲的电池猛攻…忧虑加深的“K电池”[梁哲敏的产业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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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欧洲和中国着力强化电动汽车电池能力,被称为韩国“后半导体”产业的电池霸权正受到威胁。

欧洲以全球最大汽车企业大众为主导,谋求其他电动汽车零部件与电池之间的“垂直一体化”;中国则依托寡占全球电动汽车市场的本国市场,集中力量推进电池技术高端化。此外,目前从松下、LG化学(051910)、宁德时代等处采购电池的全球第一大电动汽车企业特斯拉正计划自产电池,这也将成为另一个变数。

尤为重要的是,在这一格局下,谁都无法安心。全球电动汽车销量占比相比内燃机汽车仍仅为3%左右,而“全固态电池”等技术难度高的产品距商用化尚需相当时日。在各家企业的战略举动下,电动汽车生态系统可能出现剧烈波动。对于迄今主导全球电动汽车电池生态的LG化学、三星集团SDI(006400)、SK创新(096770)等所谓“K电池三强”而言,这意味着可能出现并不令人愉快的情景。

据29日电池业界消息,宝马近期公开了5系电动车“i5”的推出计划,并表示将以已上市的“i3”和明年将推出的“i4”等应对电动汽车市场。宝马同时宣布与成立仅4年的新兴电池企业Northvolt签订规模达20亿欧元的电池合同,令业界震惊。据此,Northvolt将从2024年起向宝马供应电池,与三星集团SDI、宁德时代一同成为宝马的三大供应商。

目前仍属电池业界“新人”的Northvolt之所以能如此快速成长,背后是“柴油门”之后全力开拓电动汽车市场的德国大众。大众去年与Northvolt共同宣布在欧洲建设最大规模的电动汽车电池工厂,正计划自主供应电动汽车用电池。市场普遍分析认为,大众将在2025年按销量成为全球第一大电动汽车企业。因此,一旦大众为特定电池企业提供支持或自行生产,对市场的影响必然相当巨大。

欧盟(EU)也联手34家合作企业启动了旨在抢占未来电池市场的技术开发项目“BIG-MAP”,为大众的举动提供助力。据悉,欧洲内部“为何要把占电动汽车价格约40%的电池市场让给韩国等亚洲国家”的声音很大。此外,全球最大化工企业德国巴斯夫、法国石油化工企业道达尔的子公司帅福得等也谋求进入电池业务,欧洲电池市场日趋火热。

技术实力被评价为稍逊一筹的中国,则依靠补贴培育本国企业以及与全球电动汽车企业结盟,在电池市场快速提升存在感。

中国“电池崛起”的先锋是当地第一大电池企业宁德时代(宁德新能源科技)。宁德时代本月向特斯拉中国上海超级工厂供应用于“Model 3”的“磷酸铁锂(LFP)电池”,有望跃升为全球品牌。

以手机电池供应商ATL为母体的宁德时代,去年以24.9%的全球电池市场份额登上第一,增长势头之猛令人刮目相看。不过,其在中国市场之外的份额仅为3%左右,全球竞争力偏低的评价一直是宁德时代的长期课题。相反,从本月起向特斯拉供货,使其品牌价值得以大幅提升。此次供应的产品是采用可提高能量密度的“CTP(电芯到模组/电池包)”技术的“磷酸铁锂(LFP)电池”。该产品相比LG化学等生产的“镍钴锰(NCM)电池”输出较低,但价格便宜,预计今后将扮演宁德时代“现金牛”的角色。

宁德时代计划从明年底起启动研究下一代电池的“21C实验室”,进一步提升技术水平。中国当地第二大电池企业比亚迪今年4月公开了一次充电可行驶600公里的“刀片电池”开发消息,中国电池崛起正逐步成为现实。

欧洲和中国电池企业的崛起对韩国是利空。LG化学、三星集团SDI、SK创新等韩国三大电池企业近几年更注重争取订单量而非确保利润,至今尚未实现盈利。出于对未来可能出现“电池价格战”的担忧,它们不得不延续激进的投资基调,在欧洲、中国、美国之后还谋求在东南亚设立合资公司。

各家企业的处境也不轻松。LG化学因大规模引入新工艺的波兰工厂良率偏低,直到今年一季度仍陷苦战。实际上,以今年一季度为准,LG化学电池全部工厂的平均开工率仅为51.3%。相比2017年开工率为67%,两年间开工率骤降。不过据悉,自二季度起工艺稳定化取得成功,波兰工厂良率已提高至80%后段。LG化学激进的投资基调也引发担忧。以今年一季度为准,LG化学负债规模为19万7050亿韩元,与2018年底的11万6220亿韩元相比,15个月内几乎翻倍。市场将此视为订单余量充足才可能进行如此激进投资的“积极信号”,但由于电动汽车电池部门尚未越过盈亏平衡点(BEP),风险也同样不小。业界预计今年下半年LG化学电动汽车电池业务将跨过BEP,但考虑到庞大的投资规模,营业利润也必须同样快速提升。

SK创新因与LG化学的“诉讼风险”,预计将支出最少数千亿韩元、最多数万亿韩元的额外费用。曾被称为“现金牛”的炼油部门今年出现大规模亏损,投资余力一年间大幅减少。SK创新虽拥有隔膜自有技术,但正极材料需从EcoproBM(086520)采购,作为“电池三强”中最晚进入该业务的企业,在技术高端化等方面仍有许多难关需要跨越。韩国企业评价等信用评级机构今年将SK创新的信用评级展望评为“负面”,今后的融资环境也不乐观。此外,韩国电池企业在储能装置(ESS)领域因去年的火灾事故等未能正常盈利,投资余力正在缩减。

韩国三大电池企业计划通过确保“规模经济”和“镍钴锰铝(NCMA)电池”商用化等实现领先一个层级,但这同样不易。自主生产电动汽车电池核心材料正极材料、被评价为在主要企业中技术实力最领先的LG化学,目前正在推进将正极材料主力产品“NCM712”转向输出更高的“NCM811”的工作,但据悉需要时间。三星集团SDI表示“有望在2027年实现生产”的全固态电池领域,日本丰田以相关专利持有量第一主导市场。

相反,背靠本国政府补贴等“无条件支持”的宁德时代,以及预计将获得大众等欧洲汽车企业全力支持的Northvolt,都将成为韩国三大电池企业成长战略的巨大障碍。据悉,Northvolt去年底在官网上表示有30余名韩国和日本人员在职,通过挖走韩国人才实现了技术升级。因此甚至有人担忧,电动汽车电池可能重走主导权被中国夺走的“液晶显示器(LCD)”的老路。大众投入约11亿欧元收购中国当地第三大电池企业国轩高科持股,“欧洲—中国”同盟得以强化,这也是不好的信号。

最重要的是,有观点认为特斯拉今后将自产电池,这可能使电动汽车电池业界的格局本身出现剧烈动摇。特斯拉不仅将按份额计全球第一、第二、第三的LG化学、宁德时代、松下作为合作伙伴,目前还拥有全球电动汽车销量第一以及按市值计全球汽车业界第一的巨大地位。

特斯拉将于9月15日的“电池日”公开自有电池制造技术等。对此有分析认为,这是特斯拉为向电池制造商施压降低供货价的战略姿态,但考虑到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此前多次将近乎夸口的宣言最终变为现实的历史,也不能排除其真正着手自产电池的可能性。

一些人对现代汽车与三星集团、SK、LG之间的“K电池—汽车”同盟抱有期待,但韩国电池企业需要更多盟友。据市场调研机构SNE Research数据,今年1月起5个月内全球电动汽车电池累计份额依次为LG化学(第一,24.2%)、三星集团SDI(第四,6.4%)、SK创新(第七,4.1%),即使简单相加也接近35%。

韩国电池业界相关人士表示:“电动汽车电池市场的进入门槛比想象中更高,全球最优秀的汽车零部件企业德国博世两年前就宣布放弃进入。”“不过,电动汽车企业相对电池企业至今仍处于强势地位,加上全固态电池等化学领域的技术进步比预期缓慢,仅靠韩国三大电池企业的‘奋战’,扩大份额并不容易。” /梁哲民记者 chopin@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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