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8 | 빈난새 기자

“不问用途的疫情贷款”会否成为金融不良的雷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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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已基本确定将原计划至今年9月底为止的新冠肺炎疫情(COVID-19)相关中小企业、小工商业者贷款到期延期及利息偿还缓期措施再度延长,而金融界对此的危机感日益加重,认为若不分良莠地一味延续“续命贷款”,可能再次成为一场“传递炸弹”。实际上,各银行仅今年上半年计提的准备金就比一年前增加了3.5倍。表面上呈现的不良贷款比率和逾期率有所下降,但银行业实际上为应对大规模不良资产,甚至甘愿承受业绩下滑,异常大量地计提了准备金。★相关报道见第3版

据28日金融界消息,新韩、KB国民、韩亚、友利银行今年上半年包括坏账准备金在内的信用损失准备金计提额合计为1.2012万亿韩元。与去年同期(3426亿韩元)相比增加3.5倍。考虑到去年上半年准备金计提额也在一年间激增5倍以上,可谓增势陡峭。按银行看,最少增加1.6倍,最多激增33倍。准备金是金融公司为应对贷款无法收回的情况而预先计提的费用,准备金增加意味着贷款不良风险相应升高。

尤其此次措施的异常之处在于,各银行是在健全性指标全面改善的情况下仍大规模计提准备金。实际上,4家银行的平均逾期率从去年第二季度的0.29%降至今年的0.26%,代表不良贷款的次级以下贷款(NPL)比率同期从0.46%降至0.37%。目前各银行按政府指引,将延期和缓期的贷款及利息在账面上分别计为正常贷款和利息收入,尽管到期延期规模高达46.7万亿韩元,从指标上却难以判断疫情的冲击。这正是银行自嘲处于“摸黑状态”的原因。A银行高层人士表示:“由于到期延期和偿还缓期等措施,目前指标未能正确反映借款人的实际状况和健全性”,“不良资产一旦现实化就来不及了,所以要提前做准备”。

还不上利息账面也算正常……担心重演信用卡危机式“传递炸弹”

在催生大量信用不良者的2003年“信用卡事态”当时,各信用卡公司披露的信用卡欠款逾期率最高为14%。直到当年11月LG信用卡流动性危机现实化之前,仍维持在9%至10%的水平。与如今主要信用卡公司逾期率仅为1%左右相比压倒性地高,但考虑到当时信用不良者增至360万人、“以卡养卡”盛行的状况,这一数值与现实仍有些脱节。实际上,信用评级公司当时内部推算的调整后逾期率在2003年初就已达19%,2003年底更飙升至35%左右。由于将逾期款转为长期贷款的“转换贷款”被排除在逾期率之外,导致官方指标未能正确反映实际资产健全性。这种指标失真被指为当时加剧金融市场混乱的因素之一。

不分良莠的续命贷款……担忧加剧金融市场混乱 无法确认中小企业、小工商业者是否停业及偿还能力 “指标失去意义”……逾期率下降仍加高防波堤 金融界部分人士指出,如今所有金融公司都对受新冠肺炎疫情(COVID-19)影响的中小企业、小工商业者实施贷款到期延期和利息偿还缓期,这与信用卡事态当时存在相似之处。今年上半年金融界内外担忧疫情冲击导致的实体经济衰退可能蔓延为连锁性金融不良,但与担忧相反,这期间四大商业银行的资产健全性指标全面改善。新韩银行显示不良贷款占总贷款比重的次级以下贷款(NPL、无收益贷款)比率从去年底的0.45%降至今年6月底的0.43%,KB国民银行从0.37%降至0.33%,韩亚银行和友利银行也分别从0.39%降至0.35%、从0.40%降至0.38%。逾期率方面,四大银行也均比一年前全面下降。

问题在于,这种指标改善很可能是“错觉效应”。银行定期经过精细的贷款评估,根据所有贷款的信用风险和回收可能性等对贷款进行分类。若贷款回收没有问题则分类为正常,但若判断借款人即使获得各种支援也极有可能无法还款,该贷款将被评为次级或以下贷款,银行就必须计提更多准备金。也就是说,定期准确评估借款人的现状及还款意愿和能力等,是银行贷款健全性管理业务的核心。

但目前各银行按照政府为应对疫情而采取的金融监管弹性化方针,将处于到期延期及利息偿还缓期状态的贷款全部分类为没有问题的正常贷款。这正是尽管截至6月底四大银行的到期延期、偿还缓期规模高达24.7万亿韩元,这些银行的NPL比率却未受冲击的原因。不仅如此,对于应借款人请求而延后缴付利息的贷款,政府还发布法令解释,允许银行将未收利息确认为利息收入。意即实际上并未收到利息,但账面上却记载为每月收取利息。这是为避免银行利息收入减少而出现资本充足性问题的措施,但在准确掌握银行健全性方面存在局限。

更何况,如果像现在这样无条件允许边缘借款人的贷款到期延期和利息偿还缓期,银行就无法确认相关中小企业、小工商业者是否已停业,今后是否有偿还能力和意愿。这也是各银行尽管健全性指标稳定,却在一年间将准备金增提3.5倍并展开先发性风险管理的原因。B银行高层人士表示:“主流预测认为下半年经济也难以反弹”,“在到期延期已成既定事实的情况下,银行方面担心若不提前加强健全性管理,明年年中不良资产可能扩大”。NICE信用评价金融评价本部长李赫俊指出:“借款人没有还款能力却持续为其延长贷款期限的‘续命贷款’表面上是正常贷款,实际上是不良贷款”,“这类措施若长期化,金融公司的资产健全性指标将失去意义,因此也必须制定针对错觉效应的补充方案”。 /宾兰赛记者 binthere@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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