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8 | 권구찬 기자

[清论直说]“说供给不足是恐惧营销…泰陵开发将引发‘第二次一山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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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民意正沸腾。几年间房价暴涨,加上严厉的贷款管制,买房无望,眼下连为承担飙升的全租金而租房度日也变得艰难。“此生买房无望”的哀叹正在年轻群体中蔓延。由于形同乱码表的申购加分制,青年层中签“彩票楼盘”早已成为“不可逾越的高墙”。拥有一套住房者称本月寄来的财产税通知单压力沉重,多套房持有者则如同无罪之罪人。相反,地方则叫苦不迭:经济寒冬之下挂牌的房子卖不出去。无论有房无房、无论住在哪里,人人不满的正是房地产政策。高级公职人员持有多套住房的实态及其处置住房过程中的闹剧,把国民的愤怒值又推高了一层。文在寅总统曾断言“房地产问题我有信心”,但局面却愈演愈烈。究竟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记者在一山新城的城市再生研究所,见到了以城市规划博士身份研究房地产政策20多年的未来统合党紧急对策委员金贤娥。

-此前称住宅供应并不短缺的政府,在新城之后即将推出追加供应对策。

△我也无法理解。本月初文在寅总统把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金贤美召至青瓦台,要求“增加住宅供应”,但金长官14日出席广播节目时却表示“供应并不短缺。首尔的入住量在三年间比过去10年平均水平多出约35%”。这样一来,国民岂能不困惑?金长官还曾把对住宅供应短缺的担忧一口否定为“恐惧营销”。三年来一直如此,结果只有不买房、选择等待的人成了傻子。不然怎会出现“恐慌性购买”这种说法?民意沸腾的原因就在这里。

-绿化带问题在争议之后,由文总统定调为不予解除。

△政策决策过程令人费解。首先,把供应对策交给韩国企划财政部而不是韩国国土交通部这一点就是如此。绿化带问题是否该由总统来定调也值得怀疑。此前经济副总理兼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基已表明可以研究解除绿化带的立场。随后青瓦台政策室长金尚祖表示“党政已经统一了意见”。这难道会是金室长的个人意见吗?本已倾向于解除,但执政阵营的总统候选人们却一致提出谨慎论乃至积极反对论。我想这恐怕对(总统的决定)产生了影响。我觉得这是不是跛脚鸭(权力流失)的征兆。

-文总统的施政支持率超过40%,谈跛脚鸭是否过头?

△看法不同而已。绿化带问题本应在执政阵营内部安静讨论。可意见却七嘴八舌地涌了出来。总统候选人们又不是政策决策者,为何要谈绿化带问题?正因为房地产问题成为国民最大关心事,大家不都在搞自己的政治吗?连韩国法务部长官秋美爱都说了一句。对文总统而言,这些发言想必让他不快。所以为了不给人跛脚鸭的印象而定调为不可解除,但这反而给人一种跛脚鸭已经开始的感觉。

-泰陵高尔夫球场一带的住宅开发被视为可能性很大。

△这里同样是绿化带。抛开破坏绿地这一层面不说,首先是忽视了区位特性。泰陵一带是交通拥堵的顽疾地区。旁边就有第2期茶山新城。第3期旺宿新城也将进入开发。几乎被捆绑为一个生活圈。首尔东西轴的交通流动并不顺畅。泰陵一带一旦开发,茶山、旺宿新城很可能受害。高阳昌陵第3期新城开发的公布,不是引来了一山、坡州居民的强烈反对吗?可能招致第二次一山事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之后,公园和绿地的必要性更高了。一边花钱营造绿地,一边解除绿地建住宅,这是矛盾的。

-会出台足以满足需求的、有意义的供应对策吗?

△首尔面临长期性的宅地不足。能够大规模供应的方案只有重建、改建。把这也去掉、那也去掉,才会冒出解除绿化带这种蛮招。住宅供应不单纯是量的问题。必须供应在需求者想要的地方。

-重建作为扩大供应的方案有意义,但有助长投机需求之忧。

△我承认可能存在副作用。但回收开发利益的装置多得是。超额利益回收制、销售价格上限制、强化持有税等严密的管制都在运作。究竟是把重建的副作用降到最低才是正确方向,还是排除重建去找蛮招更好,答案是明确的。可即便如此,从安全诊断开始就用管制卡着。也有加入公共性的重建、改建方式。为扩大供应留出多样出口才是合理的。

-您主张扩大供应,但金委员在4·15大选国会议员选举时不是反对第3期新城吗?

△基本上应把流入首尔的需求分散到外围。但建设追加新城并非答案。在第1期、第2期新城引进企业、扩充广域交通网才是正解。已有约30年的第1期新城,到了重新编制整体城市规划的时候。仅以一山而言,就有足以引进企业的土地。可即便如此,却说要在第3期新城昌陵引进企业。不应引发新城之间的分裂乃至零和游戏。

-宏观经济状况寒冷,为何房价还这样涨?

△流动性过剩是第一位原因,但仅此无法解释。本届政府发布了22次房地产对策,房价却不跌反涨。这是政府和政策无能所致。既有政策不奏效,就该检查问题出在哪里、既有对策是否正常运作,可却只是加大了管制强度。按下一头,另一头因气球效应弹起,却仍旧以滞后对策玩打地鼠游戏。期间市场产生了抗药性,并催生了不可挽回的政策不信任。

-也就是说政策失败的责任很大。

△是的。市场上公然流传着一加管制房价就涨的说法。堪称抬高房价的高手。政府似乎对自己制定的政策效果没有信心。于是等不下去,不断出蛮招。供应对策的时机已经晚了。

-本届政府成立初期,青瓦台社会首席金秀贤曾以“现在是灭火之时”为由反对扩大供应。

△当时的篝火如今不是已蔓延成熊熊山火了吗?供应对策本应在本届政府成立后立即与需求抑制政策并行。

-如果要在众多政策中举出一个大败笔。

△是租赁事业者登记制度的失败。文在寅政府初期的2017年推出了对多套房持有者重课税的“8·2对策”。当时称持有两套以上住房就卖房或登记为租赁事业者。同年12月的租赁事业活跃化对策中,采取了转让税不合并计算等各种减税措施。于是投机者全都涌入租赁事业。对个人施加了种种贷款管制,而抑制租赁事业者贷款的对策却在很久之后才出台。这是典型的滞后政策。在此过程中,受害的只有无辜的实际需求者。带着全租买房是一般的置业方式,却以阻断“差价投资”为名堵死了贷款之路。“掏空灵魂式”投资者与做不到的人之间出现了鲜明的资产差距。因此才会产生“恐慌性购买”。对多套房持有者重课税与租赁事业活跃化是错误的政策组合,时机也不好。

-政府在“7·10”对策中把转让税、持有税、取得税全部上调了。

△税不是罚金。要加税,就得有名分和可预测性。我认同上调持有税的初衷,但一次上调得太多。在提高税率之前,就已通过提高公示地价和公正价格比率大幅增加了持有税负担。也并非因为上调了持有税就降低了交易税。政府给予种种税制优惠加以鼓励的住宅租赁事业者,一夜之间沦为投机者。卖则挨转让所得税,持有则挨持有税炸弹。租税抵抗是必然的。针对多套房持有者的激怒式政治或许能带来宣泄,但是否有助于市场稳定则令人怀疑。供应并不只有新建住宅。应当让既有住宅挂牌出售,可现在不是在反向走吗?

-围绕文在寅政府成立以来首尔房价涨幅,政府与市民团体产生了矛盾。涨幅是14%(国土交通部)还是52%(市民团体)?

△两项统计用途不同。国土交通部的14%(以公寓为准)指数涨幅便于与其他物价比较,而52%的中位价格涨幅则体感度高。不该只固执于其中一个。金长官在就任辞中这样说过:“与现场脱节的统计只会加深对政府的不信任。数字要多少有多少。让我们用国民的体感来谈。”该把哪项统计反映到政策中是明确的。正因不愿承认政策失败,才在强辩。

韩国国土交通部长官金贤美23日在国会全体会议对政府质询中作答后返回座位。金长官在此回答称文在寅政府成立以来首尔房价上涨了11%,遭到在野党“你在开玩笑吗”的嘲讽。 /韩联社 -有人提出追究金长官责任,但丁世均总理表示“战争中不换将”。

△听起来很悠闲。房价被推到这个程度却无人负责,哪个国民会信任政策?对政府和政策的不信任一旦累积,百药无效。如果换将能取胜,不是就该换吗?

-换将就能取胜吗?

△有谁还相信主将的话?如今房价、政策、当局者与政治人物的话都是泡沫。需要做平复的工作。换掉传信人,信息就会不同,话才有分量。只有这样才能恢复信任。政策重启是其后的事。

<She is...>

1969年生于首尔,毕业于贞信女高和庆园大学(现嘉泉大学)城市规划系,并在同一所大学获得城市规划学博士学位。历经首尔市政开发研究院(现首尔研究院),1995年作为韩国建设产业研究院创立成员加入,研究城市规划、房地产领域20多年。曾任总统直属国民经济顾问会议咨询委员等,2016年第20届国会议员选举中以新世界党(现未来统合党)比例代表当选。第21届国会议员选举落选后,在一山新城经营城市再生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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