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3 | 송영규 기자

[五色人文学]火星探测,不惧失败与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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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有一项事业,每做一次实验就要投入巨额资金,而十个月里尝试十次全部失败。如果你是投资人,绝不会为这样的事业出钱。若在十次失败之后似乎成功了两次,接着又连续失败十四次,又会怎样?如果政府正动用庞大预算做这样的事,作为国民和纳税人的你也许会猛烈批评。但视事情性质而定,也可能予以容忍甚至支持。比如,如果是开发能预防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的疫苗或癌症治疗药,即便屡屡失败,你不也会鼓励说请一定继续做下去吗?

前面提到的惨淡成功率记录,正是人类探月初期的成绩。在把月神2号、3号送上月球之前,失败的探月器多达十台;此后在徘徊者7号、8号造访月球之前,又不得不经历十四次失败。从首次尝试把人造物体送往月球的1958年,到阿波罗11号的宇航员抵达月球的1969年,11年间探月成功率不足三分之一。而且这还是靠后半段阿波罗系列连续成功才拉升到这个水平。

20日,阿拉伯联合酋长国(UAE)成功发射了火星探测器“希望号”。如果从地球到火星的旅程不出大问题,它将于2021年2月抵达火星轨道,观测那里大气与天气的变化。通过希望号,人类将获得如下问题的答案:火星在受到太阳光照期间,表面附近的大气如何变化和循环;季节更替时气候又如何不同。

然而这一切都无法实现的可能性也很大。它可能与火星失之交臂、一掠而过,也很可能顺利抵达却因仪器或通信出问题而得不到任何数据。不过该项目负责人奥姆兰·沙拉夫留下了一句令人印象深刻的话:“虽然也有失败的可能,但通过这一过程获得的知识和能力才重要。”这让人联想起1960年代初美国总统约翰·F·肯尼迪的演说。他宣布“我们决定去月球”,并强调此举会把国家的科学知识和技术能力提升到最高水平——这番话在60多年后的今天的宇宙探索中依然有效。

事实上,UAE火星探测项目的主要目标之一,也是大幅增加将开启宇宙探索时代的科技人才数量。为此,各级学校教授宇宙科学与天文学,并构建连接学校与研究现场的多样网络活动,使各年龄段学生自然而然地对宇宙探索产生兴趣。然而学生成长为专家需要很长时间。因此,为了系上第一颗纽扣,他们积极向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等宇宙探索经验丰富的海外专业机构请教与咨询。正因如此,在人才基础与科技经验都不足的状态下投身宇宙探索仅6年,就成功开发并发射了火星探测器。

如今UAE的小学生们将在实时共享包括希望号在内的本国宇宙探索经验中成长,其中总会有人在10年后、20年后成为强大的科学家、技术人员、工程师,掀起一次震动世界的成果吧。UAE已经在展望一个世纪之后。其目标是到2117年在火星上建成可自我持续的人类定居地“火星科学城”。

继希望号之后,美国的“毅力号”和中国的“天问一号”也即将奔赴火星。请不要因为我国为何还不能进行火星探测而生气。我们也能共同引领新的宇宙探索时代。以正在准备的探月项目所获得的科学与技术为基础,向火星或小行星派出新的探测器,并积极参与多国共同进行的国际合作宇宙探索即可。还须致力于长期视角的人才培养。这一过程中不会只有成功。会有部分成功,也可能有彻底的失败。但多个国家的各类专家会同行于这条路上,由此不仅是我国,全人类的知识与能力都将再上一个台阶。

写下《魔戒》的作家J·R·R·托尔金说过,流浪的人并非都迷了路。雅克·拉康也说过,不受欺骗的人在流浪。彷徨使我们达成目标。记住失败也是成功的一部分,走自己的路吧。走着,偶尔也彷徨一下吧。那样我们就是在前进。彷徨中扫出来的路,就像故意来回走“之”字形扫出来的路一样,会成为宽阔的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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