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3 | 권홍우 논설위원

[今日经济小史]威尼斯国营造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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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尼斯的造船厂里,用于填补破旧船只伤口的沥青正在沸腾……(中略)……在那下面,不是人间之火,而是以上帝的能力使浓稠的沥青咕嘟咕嘟沸腾……”这是意大利诗人但丁·阿利吉耶里《神曲》地狱篇第二十一歌开头的一部分。在描写地狱最底层第九狱时,引用了威尼斯的造船厂(Venetian Arsenal)。名副其实,这座造船厂里不仅有船坞,还有兵器工厂和火药库。给但丁留下深刻印象的这座造船厂,其建造能力在约100年后增加了一倍。这得益于扩建。

还有人对扩建后的威尼斯造船厂更加惊叹。在当时身份之高与但丁不可同日而语的他是谁呢?在离开逗留近一个月的威尼斯时,他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我想成为威尼斯市民。若不是法国国王的话。”并非通过战争占领,法国国王亨利三世之所以身在威尼斯共和国,是因为那是他的归途。亨利三世当时的身份是波兰国王兼法国王位继承人。他曾被迎立(1572年)为波兰·立陶宛王国国王,但两年多后因兄长骤逝而得以继承王位,于是悄悄离开宫殿,为的是避开挽留他回国的贵族们。

他避开新教统治地区,经由哈布斯堡家族抵达威尼斯,受到了最高礼遇。威尼斯付出了巨额费用,亨利三世也毫不吝惜地花钱。他用出身欧洲最富有的美第奇家族的母亲凯瑟琳太后所给的钱,撒出了超过威尼斯一年预算的款项。1574年7月24日,这位23岁的法国王位继承人在“国营造船厂”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早上开始组装的船,傍晚就竣工了。当时欧洲的平均水平是一个月一艘。威尼斯是如何做到的呢?有三个秘诀。

首先是规模大。在亨利三世到访两年前建成了第三造船厂,规模比但丁时代扩大了一倍。第二是集聚化。把所有相关产业都聚集在造船厂附近。第三是流动组装工序。船沿着运河移动,人则在同一地点用相同的工具重复相同的劳动,从而提升了技术熟练度和生产速度。被称为20世纪发明的亨利·福特的传送带系统,实际上从15世纪起就已运转。拥有据说一度有1万6000余人工作的产业园区,威尼斯为何还是衰亡了?《海都物语》的作者盐野七生这样归纳其原因:“自满与垄断、特惠之弊。” /资深记者 权洪祐 hongw@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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