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3 | 고병기 기자

各方争抢香港空缺…韩国却无金融枢纽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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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15年底的事。当时我接到首尔市投资引进科的一个电话,要求撤下有关位于首尔汝矣岛的国际金融中心(IFC)出售的报道。我曾写过IFC所有者AIG推进出售的报道,对方称与事实不符。当时打电话来的首尔市投资引进科组长说,AIG聘请的外资公关代理公司向首尔市发来公函,称报道有误,请求撤稿。报道并未撤下。因为IFC实际上被出售了,报道并非误报。

那么首尔市为何要打电话给记者、要求撤下IFC的报道呢?虽然土地归首尔市所有,但出售IFC大楼的主体并非首尔市,而是AIG。我认为,这是因为IFC的出售对首尔市也是重要议题。IFC是前首尔市长李明博时期积极推进的“东北亚金融枢纽”政策的据点。首尔市向AIG提供多项优惠来开发IFC,但结果是首尔市以IFC为中心将汝矣岛打造成东北亚金融枢纽的政策失败了,首尔市与AIG签订的合同也曾引发特惠争议。对首尔市而言,在IFC出售过程中这些争议再度被翻出来,或许是件不舒服的事。

━ 德意志银行新任CEO将据点迁往新加坡…日本、台湾也积极行动

最近之所以又想起五年前的事,是因为香港。随着《香港国安法》自本月1日起实施,预计香港作为亚洲金融枢纽的地位将有所下降。实际上,美国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本月初在接受福克斯商业频道采访时也表示:“随着规范香港与中国内地关系的新规则实施,以往将亚洲总部设在香港的企业很可能会重新考虑香港是否仍是适合设立总部的地方。”近来,德国德意志银行新任亚洲区首席执行官(CEO)亚历山大·冯·楚尔·穆伦表示,计划将办公室设在新加坡而非香港。最近10年,德意志银行的亚洲CEO主要以香港为据点。

如此一来,此前以香港为据点开展业务的全球金融机构纷纷离开香港,亚洲各国近来为取代香港、抢占亚洲金融枢纽地位而忙碌奔走。尤其是新加坡、日本、台湾表现积极。其中,被视为填补香港空缺的第一顺位是新加坡。新加坡原本就是与香港不相上下的亚洲金融中心。随着《香港国安法》自本月1日起实施,预计新加坡将获得最大的反射利益。台湾和日本的动作也颇为醒目。台湾金融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委员黄天牧本月21日接受彭博通讯社采访时表示:“有几家美国券商正在考虑转往台湾。”此外,日本以“国际金融城市东京”为口号,全力吸引金融机构。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上月11日在参议院表示:“将积极吸引香港等地的外国人才。”

━ 过去推进东亚金融枢纽计划但因缺乏战略而失败…实际上已放弃亚洲金融枢纽

相反,韩国一片沉寂。目前无论政府还是市一级层面,都完全看不到为吸引从香港撤离的全球金融机构而采取的行动。这与亚洲各国为抓住难得机遇而战略性地忙碌奔走形成对比。从时机上看这是前所未有的好机会,但也有人指出缺乏战略判断。事实上这并不新鲜。因为过去政府或首尔市推进的亚洲金融枢纽战略也完全不具战略性,屡屡失败。IFC的失败便是典型。2003年,参与政府发布“东北亚金融枢纽”计划,表示将在2012年前完成。随后首尔市也在2005年李明博任首尔市长时期表示要在汝矣岛打造亚洲国际金融中心,与之步调一致。由此诞生的就是IFC。项目推进初期,首尔市和AIG表示要吸引亚洲区域总部级金融机构入驻IFC,但至今入驻IFC的区域总部级外资金融机构一家也没有。仅仅是把原本位于市中心或其他地区的几家外资金融公司的韩国分支搬了过来而已。造成这种局面,首尔市责任重大。当时首尔市在与AIG签约时,自行限制了自己在IFC项目上可行使的影响力。据首尔市政策资料集显示,该市在2003年与AIG签署谅解备忘录(MOU)时还计划设立合资法人,但在实际推进过程中首尔市退出,由AIG单独开展IFC开发项目。因此,在吸引亚洲区域总部级海外金融机构入驻IFC方面,首尔市能起的作用并不多。2015年采访时,首尔市对此进行辩解,表示“我们持续在做企业说明会(IR),而吸引一家外资机构通常需要两年以上,所以现在还不能说是失败”。如今五年过去,情况似乎也没有太大变化。

政府的“一国两个金融中心”(首尔、釜山)政策也被视为韩国培育亚洲金融枢纽失败的原因之一。韩国若要在首尔或釜山培育亚洲金融枢纽,即便集中支持其中一处也未必够,但以地方均衡发展为包装的地区本位主义导致力量分散。实际上,2000年代中期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曾表示要把首尔培育为亚洲金融中心,但到了朴槿惠政府时期,却将釜山突显为新的国际金融中心,削弱了首尔的金融中心功能。资本市场的核心基础设施韩国交易所虽是民营公司,政府却以法律规定将其总部迁往釜山。此外,在地区均衡发展的逻辑下,还把可成为吸引外资金融机构诱因的全球大买家——韩国国民年金基金运营本部和邮政事业本部迁往地方。如此,过去数年政府推进的亚洲金融枢纽政策虽被漂亮的说法包装,实际上却缺乏战略。近来亚洲各国为抢占香港的空缺而战略性地快速行动,而韩国的沉寂或许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记者 高炳基 staytomorrow@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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