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检方对所谓“检言勾结”嫌疑案件展开调查之际,被拘留的前Channel A记者李东宰的辩护人22日公开了与韩东勋(47岁·司法研修院27期)检察长的对话录音文件。此前公开的录音文字稿被部分人士质疑经过剪辑,因此索性把音频文件也一并散发。
担任李前记者辩护人的주진우律师当天在立场声明中主张“部分政界人士和媒体正在提出毫无根据的质疑”,并公开了录音文件。该文件时长约25分钟,对实名和粗话作了消音处理。
此前,首尔中央地方检察厅曾就这位律师公开的录音文字稿表示:“与案件相关的内容中,部分对话被压缩,认同记者采访计划意思的一些表述被遗漏。”举报人池某的辩护人黄熙硕在Facebook上主张:“对话不顺畅,这也只是一部分,像是剪辑版。有很多要隐瞒的吗?真能折腾。”
听录音文件,大体上与此前公开的文字稿相似。只是在有关卢武铉基金会理事长柳时敏的对话中间有缺失部分。对话中,韩检察长说:“那个值得做一下。反正柳时敏自己也吐了嘛。因为觉得要出事了。这人胆子小。自己先开始吐了嘛。”其中“这人胆子小”在文字稿中并没有。
韩检察长发言称“真要是做那么多,那不是给在那里的人讲课、传授知识的问题,而是把那些人来讲过课的事对外宣传,那也属于操纵股价层面”,以及紧接其后李记者的回答,在前一天公开的录音文字稿全文中被排除了。不过在19日公开的缩略版中是有的。
以下为前一天该律师公开的录音文字稿全文。 /朴俊浩记者 violator@sedaily.com
@2月13日 李东宰-P○○ / 韩东勋釜山出差会面
- 李东宰:让我们去一趟,既然要去就早点去。
- 韩东勋:该提前说一下。
- 李东宰:公司又是今天明天过一天算一天的公司。
- 韩东勋:不过这里就是例行的那种,(尹锡悦总长)大概什么都不会说吧?我们又不是A○○,什么都乱扔。
- 李东宰:我们就是来吹吹风的。
- 李东宰:其实我们作为小市民,检察长,今天早上一看,看《朝鲜日报》,怎么这样……
- 韩东勋:那就该拒绝说不做啊,哪有精神不正常的人说要做的?
- 李东宰:那还打电话过去那样搞。
- 韩东勋:要那样就得事先说啊。在外面全都嚷嚷出去了,还说什么。
- 李东宰:一看总是这种方式。
- 韩东勋:而且弄完之后还说自己打过电话了。那根本说不通。
- 李东宰:是啊。大家好像都这么想。不知道总长来了会不会说那种话。或者也不会说到那种程度吧。
- 韩东勋:连《韩民族日报》都帮着说了,还说什么。
- 李东宰:不过侦查与起诉检察官分离这事真是,怎么会想出那种主意。
- 韩东勋:就一个。无条件阻止侦查,阻止对权力的侦查,就这一个念头而已。而且问题是让他们先学点东西再来。每次都错,到现在一次说对过吗。
- 后辈记者:听说韩国法务部的法务官们非常辛苦。就为了找那些资料。
- 韩东勋:先嚷出去再去找怎么行?
- 李东宰:先嚷出去,再让人去找美国的、找日本的。
- 韩东勋:还要去跟美国说吗?说违抗了命令?一个区区部长把宪法上国民的知情权拿去修图。国民的知情权是以后知道也行的权利吗?彩票也是,以后知道和先知道差别多大。知情权的核心当然是什么时候知道。
- 李东宰:没错。
- 韩东勋:说国民以后知道也行,意思就是只有我们先知道。
- 李东宰:让人甚至会去想象,□□□□(指其他媒体)的B○○是不是青瓦台放出来的,一看就会这么想。
- 韩东勋:那个能有多大影响吗?
- 李东宰:检察长以前在反腐败强力部的时候,是不是叫什么英菲尼议员,C○○那事的时候……
- 韩东勋:不过这还不是毒品啊。丙泊酚这东西其实正常情况下也可以打的。次数这种东西得把各种事实都查一遍才行,所以事先多跑几次也没关系。
- 李东宰:Channel A会不会当短讯写一下。
- 后辈记者:我们好像不会写。
- 韩东勋:不是,这个,如你所知我是最不想放过那个人(B○○)的人,但抛开这些,这个议题得稍微掌握清楚之后再走。所以说丙泊酚问题,如果不是准确查出用药之类的,或者没有得到确认,起诉并不容易。警察为了抓D○○折腾得不行,结果什么也办不到。跟“好像就是那样”是不一样的。而且问题是跟毒品不一样。
什么意思呢,不是一查出来就无条件成立的药。那是体检时会打的药。基本上是滥用时才构成犯罪,对吧?不是像冰毒或可卡因那样一检、头发里查出来就完事!不是这种问题,所以不好办。侦查本身就不好办。毒品案件总是演员成为话题。演员总是会成为话题的事,那种人得好好看。一看是有可能性的。看起来有可能性。但有可能性和能够证明,因为这是丙泊酚,还不到能一口咬住的程度。
- 李东宰:其实以前我们C○○那时候,护理助理这些人进进出出,还跟护士们那样。
- 韩东勋:那个看来不是直接打针的人爆的料,应该是相关人员爆的料,直接打针的那些人会一下子崩掉吗?那就按脉络查就行了。
- 李东宰:今天晚饭在哪儿吃?
- 韩东勋:大概在辖区内什么地方订了吧。
- 李东宰:这里没有食堂吧?像大检察厅那种用途的大型食堂。
- 韩东勋:食堂是有,但做那个的人,大检察厅规模大、那种活动多,所以那里有合适的人力,这里没有。
- 李东宰:今天不知为什么觉得《朝鲜日报》这些地方会跟到食堂来搞。
- 韩东勋:不会跟来。在首尔都不跟来。跟来干什么。
- 李东宰:不是,坐到旁边角落里……然后总长突然“哎~~”这样。
- 韩东勋:那是□□□□(指其他媒体)那种家伙干的事。
- 李东宰:不过办公室挺大啊。
- 韩东勋:比其他办公室小吧。不是,差不多吗?规格,应该有规格的。
- 李东宰:不是,从首尔下来,两个半小时说短也短,说久也久。到大田好像很快就到了。
- 韩东勋:SRT吧?那要看怎么想了。来了不是挺好嘛。
- 李东宰:是。
- 韩东勋:我每个周末也不太上去。到我这个年纪就不怎么受欢迎了。要上补习班,各自都忙,都有日常生活。
- 李东宰:检察长,也有媒体下来过吧?
- 韩东勋:这儿?听说来了挺多。
- 李东宰:不是不是,是来见检察长的,到现在这样。
- 韩东勋:有说要来的,我说天气暖和点再来。天冷的时候来干什么。既然来了总得看看海。
- 李东宰:我们也3月份。
- 韩东勋:3月在釜山海边喝一杯挺好。俯瞰大海也有情调。
- 李东宰:是的。最近在打听新罗健这类事,这个不是已经查过一次了嘛。Lime也是。
- 韩东勋:但那是意志问题。
- 李东宰:会好好做吗?
- 韩东勋:会努力做吧。当然那边会一直想妨碍总长,但会想投入很多人力。
- 李东宰:新罗健,在此前查过的基础上,这次再加上哪些部分这样……
- 韩东勋:此前查的那些,还没有正经出结果吧?
- 李东宰:是是。
- 韩东勋:整体来看这个侦查到什么程度,那个是什么呢,是对众多人造成了损害。那种案件就有必要尽快准确侦查,阻止损害扩散。而且相比之下,几个有势力的人受损害,即使是同样的事。同一件事,1万人被卷走100亿和1个人被卷走100亿,1万人被卷走100亿是大得多的事。那么对此就得好好追究相应责任,至少现在看社会,最近的人,看这里的人做的事,好像不太做那种事。那就会崩塌。什么意思呢,就是出事被查到的时候,社会不可能一切都完美公正。没有那样的社会。但重要的是什么呢,在国民看来至少要装得公正,要让人看起来公正,Rado必须这么做。那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一旦被查到就得走程序。而且其中可能有各种门道,但至少被查到时,不能摆出“不是,那也是可能的”这种恼怒的姿态。那样一来就会走向丛林法则。就是说按力量大小,我承受风险的程度会极为悬殊,而且实际上虽然有这种一面,但不能公开地、正式化。收了贿赂,一旦被查到,就算心里不那么想,也得说抱歉,不然被查到就得暂时退一退。
- 李东宰:是。
- 韩东勋:可是你能证明得了吗?E○○说“你能证明吗”。喂,这不是△△△吗?见过那种说法吗?身居公职的人竟说“你们能证明吗”。不是,心里那么想是当然的。那是防御嘛。见过对着媒体说检方你们能证明吗?不是说我没做。而是能证明吗?喂,这是△ △△。这个说法比别的都。哎呀~这些人真是。
- 李东宰:这次最让人震惊的是那个,还有F○○还提到高级公职人员犯罪调查处,从尹锡悦开始。不是,就算他心里那么想,那样说出来也是……
- 韩东勋:就是因为那种家伙现在在主导这事,才会这样走向下三路。这会有帮助吗?执政党好像不太会喜欢吧?
- 李东宰:A○○部长好像也只干对执政党不利的事?
- 韩东勋:当然。那位总是在自己所属的组织里干那种事。一直如此。我们倒是来劲了。每次要不是那样,哪敢奢望……
- 李东宰:我也很有这种感觉。韩国法务部也是,记者们想的其实是,新罗健虽然平民众多受害也重要,但归根结底是看柳时敏不顺眼。很多记者也在想柳时敏什么时候会那样。大家很多都在想这个。
- 韩东勋:柳时敏在哪儿做了什么我完全不知道。那种政客之类的……那人也不是政客,又不是对政客的侦查,没什么。
- 李东宰:归根结底,讲一次课之类的,得给个3000万韩元左右吧。那些东西一次,啊,以前看到一个好笑的,Channel A有那种视频,以赞助视频形式把VIK。
- 韩东勋:总之准确查明金融犯罪是重要的。那是优先的。
- 李东宰:这是什么。分权型刑事司法程序。
- 韩东勋:又发了什么新闻稿?
- 李东宰:分权型刑事司法程序。
- 韩东勋:真是什么鬼话。
- 后辈记者:Samsung Electronics沟通团队发了立场声明。要上传吗?传到法曹组的群里。
- 李东宰:B○○?
- 后辈记者:是。
- 李东宰:传。
- 李东宰:(读新闻稿中)“中立性和客观性争议很多,因证据和法理问题被提出而宣判无罪的案例不少。”
- 韩东勋:所以才这么出来的。丙泊酚应该打了很多,但那样出来的话就不适合证明了。
- 李东宰:丙泊酚是丙泊酚,可分权型刑事司法程序……
- 韩东勋:什么△△△啊。
- 李东宰:这个越读越觉得每一段都……
- 韩东勋:啊我不读了。读到有意思的告诉我。都没必要读。不是,好多人都发给我。
- 李东宰:说前任检察总长这事有点那个。
- 韩东勋:是△△△。让他跟G○○去搞。要不跟前任总统搞。不是,这样出来,只有A○○来劲了。
- 李东宰:不是,好像想做的、脑子里冒出来的都要试一遍。
- 韩东勋:嗨,会是他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吗?是H○○、F○○,说什么呢。这要是那样,A○○怎么可能一进来就把人事一个个精准点出来。当然是那边的。
- 李东宰:I○○看得真准。在外面也写文章,说不过是傀儡。
- 韩东勋:就是傀儡嘛。他就是只要报纸上出自己的脸就行。在没准备好的状态下就乱说。说些不成话的话。说的话几乎像是1800年代后期的。还以为自己特帅。
- 李东宰:这样下去真要是政权更替了怎么办。全都会被自己造的东西反噬,真是。不知道在想什么。
- 韩东勋:那是△△ △△ △△吗?
- 李东宰:以前网评侦查的时候。2013年网评侦查那时候也是J○○部长吧。J○○部长。
- 韩东勋:没到这种程度。拿意见上来就驳回、驳回、再驳回。没到这种程度。
- 李东宰:那时候看,A○○还当了网评侦查委员长这类职务。时间真是转了一圈又一圈。
- 韩东勋:那时候就是这种人,现在也是这种人。
- 李东宰:所以最近写报道时,其实以前侦查转得正猛的时候,说侦查内容,每天每天都是难熬的日子嘛。谁和谁意见对立什么的。
- 韩东勋:就直白地写就行。还有,说什么在第三方场所商议。第三个鬼,是把大检察厅的反对意见向总长表明了,向那边。什么第三方案。哪有第三方案的方案。
- 李东宰:韩国法务部今天说的是没有时间,要去釜山……
- 韩东勋:真是△△△△。就是让人别来。说什么呢。不是,事先完全没说过嘛。背后捅一刀,加那么一行说跟总长谈过了……真是△△ △△们。
- 后辈记者:是想说尝试过协商。
- 韩东勋:真是△△△△。那这段时间那么多,为什么不事先说。该知道害臊。检察官被保障身份,就是为了这种时候好好干。让他们别哼哼唧唧。天天在背后对检察官说没办法。没办法个鬼,△△△△们,什么没办法。不就是因为身份有保障,一辈子被人叫“大人”吗?为什么△△ △△们要哼哼唧唧。要么就顶着干,要么就像K○○那样干脆△△。
- 李东宰:不是,我以为L○○局长会跟M○○有点不一样,最近一看。
- 韩东勋:差不多。
- 李东宰:那时候,是上周吧,A○○说了一堆胡话走了的那天。A○○△△,结果他本人一直在中间插话。
- 韩东勋:本人插进来说的话也不痛快。本来不是那样的人。
- 李东宰:是啊,总之。N○○检察长跟总长关系变好了吗?
- 韩东勋:那个嘛,那个位置只是幕僚而已。幕僚老板不用就完了。
- 李东宰:是想问对业务掌握得怎么样。
- 韩东勋:我哪知道。不太感兴趣。
- 李东宰:其实一直只做强力部这些,新罗健这种能理解得了吗。
- 韩东勋:新罗健,韩国法务部听说要增加(侦查人员)就吓一跳,还发了新闻稿嘛。那是什么啊。为什么要发没有投入新罗健的新闻稿。真是可爱。这些人真是。该抓坏人啊。不是为了那样才领工资的吗。
- 后辈记者:总长挑的那四个人都去了Lime,原来在的人以新罗健为主做,不是吗。
- 李东宰:是啊。
- 韩东勋:多留点人再多做点就行。
- 李东宰:新罗健进去了几个人?我没细打听。
- 韩东勋:就,大概3个、4个人在做吧。
- 李东宰:就那么点能做得了吗。
- 韩东勋:得增加。新罗健,听说韩国法务部吓了一大跳。到底为什么吓。为什么非得吓。他自己也说没关系嘛。那就不是政治案件嘛。
- 李东宰:是平民民生案件嘛。
- 韩东勋:是啊。因为仅凭说往新罗健投入人员,一天就跌9%吧?那就是操盘股。这是操盘股。
- 李东宰:其实所以那时候您说的也有,我向公司报了。现在要制衡韩国法务部,韩国法务部那边对这个作出有点说不通的解释,说有点像你可能在他们的操作里变成傻子。嘴上这么说。
- 韩东勋:他们操作不了。
- 李东宰:先说,就算查新罗健,也会以平民这些为主,名人会在后面出来吧。
- 韩东勋:名人嘛……
- 李东宰:柳时敏大概月底左右会出国吧。说要去研究什么。
- 韩东勋:没兴趣。那人老本早就露光了。比较一下一年前这个时候和现在柳时敏的地位或话的分量。
- 李东宰:现在就是那什么,O○○的水平吧。
- 韩东勋:不是比O○○还低吗。
- 李东宰:其实我们最近特别让P○○(后辈记者)去做的是……虽然成功率低,但像那时候说过的,新罗健的侦查该跟就跟,你就专门找柳时敏,
- 后辈记者:为了时敏的侦查(声音重叠听不清)
- 李东宰:在找李哲的公寓这些。
- 韩东勋:那个值得做一下。反正柳时敏自己也吐了嘛。因为觉得要出事了。自己先开始吐了嘛。
- 李东宰:李哲、Q○○、R○○。其实我还往监狱写了信。说你反正会被他们全都抛弃,
- 韩东勋:做那些事,中一个就行了。
- 李东宰:说14.5年的话你出狱就80岁了。
- 后辈记者:正打算先找家人。
- 李东宰:看房子,以前在杨州、议政府这边一下买10套什么的,现在都卖了。
- 后辈记者:只要找到妻子就行了。
- 韩东勋:现在在哪儿呢?总得在哪儿扎着啊。
- 李东宰:先是往看守所写信……
- 韩东勋:不是,是现在。现在这里。
- 李东宰:啊,现在啊。我刚到,刚过来。大概在附近咖啡厅什么地方吧。
- 韩东勋:我现在得走了。
- 李东宰:总之待会儿2点再见。
- 韩东勋:不就是来拍握手照片的吗?
- 李东宰:3月通过P○○再联系您。
- 后辈记者:那时候去拜访您。谢谢。
(退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