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2 | 고광본 기자

[观点]新冠疫苗研发踩下加速踏板…忧政治经济逻辑当先、副作用被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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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患者接近1500万人,死亡人数达62万余人,大流行(全球性大流行)持续。有观点指出COVID-19已开始成为“地方性流行病”,同时不少人担忧此次事态可能还将延续2~3年。在此背景下,疫苗临床试验初期阶段出现了积极前景,人们期待最早今年年底或明年初部分地区可开始接种疫苗。但一方面须跨越针对高龄人群、慢性病患者等高危群体的临床试验门槛,另一方面即便研发成功,对其效果能否持续、能否实现群体免疫的怀疑论也不容小觑。还有观点指出,可能会像流感疫苗那样,即便每年接种也难以保证效果。此外,登革热等部分疫苗在接种后出现了病情反而恶化的副作用,因此“疫苗反噬”的忧虑也无法排除。

尽管如此,美国和中国政府等仍向疫苗研发提供巨额支持,这是因为其中存在政治、经济背景。在政治、军事、经济领域展开霸权之争的美国与中国认为,赢得疫苗霸权之争十分重要。尤其对距大选仅100余天的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而言,必须在疫苗研发上保持优势。企业若能进入疫苗研发的领先集团,不仅可以提振股价,还可谋求对疫苗市场的寡占。

◇新冠疫苗的乐观前景=全球COVID-19疫苗临床试验的分支已远超20个。美国和中国政府等提供巨额资助,在临床一期、二期阶段陆续取得成果。继美国莫德纳之后,英国阿斯利康与牛津大学联合体、美国辉瑞与德国BioNTech联合体、中国的科兴生物、国药集团、康希诺等为代表。

部分项目还须进行临床二期,但多数已在巴西、美国、英国、中国、阿联酋等地启动或即将启动正式获得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等许可前进行的临床三期,为期3个月,各自规模从数千人最多至3万人。目前公布的情况是,接种者未出现严重副作用,产生了可中和病毒的中和抗体,并形成了能找出并攻击感染细胞的T细胞。

它们称将成为大流行的“游戏规则改变者”,并获得各国政府等的巨额支持。

美国政府先后向莫德纳和强生分别提供4.86亿美元和4.56亿美元支持,随后又决定向英国阿斯利康与牛津大学联合体支付12亿美元,以换取至少3亿人份的疫苗供应。对辉瑞与BioNTech联合体也提供19.5亿美元支持,约定获得1亿剂量,并追加资金以优先获得5亿剂量。还决定为诺瓦瓦克斯的疫苗研发提供16亿美元支持。以此向本国国民免费或低价提供。

庆熙大学生物学系教授郑龙锡表示:“虽然对变种的担忧很多,但目前变异程度尚不足以使疫苗研发失效”,“如果集中研发的刺突蛋白靶向疫苗出现问题,灭活疫苗也即将登场,不会突然陷入一片混乱的局面。”

◇效果与安全性重重关卡=虽然可以认为,如疫苗研发企业所称,今年年底或明年初距疫苗研发又近了一步,但前路仍远。首先须在针对健康人群以及高龄人群、糖尿病等慢性病患者的临床试验中证明安全性与效果。郑龙锡教授解释:“中国康希诺疫苗的临床二期纳入了55~85岁的部分高危群体,但抗体形成能力相对较低,通过第二次加强接种显示出恢复可能性”,“就目前而言,无法确认疫苗免疫力的持续性。”

但今后即便通过临床三期,并具备生产设备及玻璃瓶、注射器等大规模量产体系,问题也并未解决。由于无症状患者接近确诊患者的10倍,即便疫苗研发成功,也须逐一检测后再接种。预计全球大部分人口享受到疫苗的益处将需要数年时间。

最重要的是,疫苗效果是否会在所有人身上显现,以及能持续多久,同样存疑。流感疫苗是预测可能流行的类型提前生产,仅在60~70%的接种者身上产生效果。COVID-19疫苗针对特定类型研发,但正在发生变异是变数。

即便是感染COVID-19后治愈的情况,数月后抗体消失的案例也不少,因此疫苗产生的抗体能维持多久尚不可知。这意味着,为终结大流行而实现群体免疫,需有60~70%的人口产生抗体,而这可能并不容易。韩国科学技术院(KAIST)医科学研究生院教授申义哲分析:“最近看到英国的论文,COVID-19治愈者的抗体在2~3个月后消失,因此疫苗抗体能维持多久也是未知数”,“不过不能因为自然抗体迅速消失,就预判疫苗产生的抗体也会如此。”这是基于伦敦国王学院杰弗里·索教授团队尚未经同行评审、公开于“medRxiv”的论文。

尤其不能排除抗体依赖性感染增强(ADE),即接种疫苗后病情反而恶化的情况。实际上,法国赛诺菲巴斯德研发的登革热疫苗等部分疫苗出现了这种现象,在菲律宾等地引发巨大争议。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教授赵南俊解释:“这种会增强感染性等的现象,在与登革热一样以蚊子为媒介的寨卡病毒疫苗研发过程中也曾出现,至今疫苗仍未能研发成功。”

国际疫苗研究所(IVI)事务总长杰罗姆·金近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指出:“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年底或明年初大致可以知道哪种COVID-19疫苗候选具备安全性和效果”,“但其结果如何,需要观察2~3年,至少一年以上。”

◇疫苗研发的强力推进与政治背景=COVID-19患者最多的美国不仅缩短疫苗临床许可流程,更在效果与安全性获最终验证之前就已着手大规模量产准备。对特朗普总统而言,在11月3日大选前,似有借推进疫苗摆脱强烈的COVID-19追责论、图谋逆转之意。同时也考虑到与中国的疫苗霸权。

莫德纳等美国政府资助的多种疫苗的临床三期试验结果预计将于10月底前后出炉,届时若结果良好,可在政治、经济上对大选产生积极影响。美国还推行在最终验证疫苗效果与安全性之前,先对潜力大的候选疫苗进行大规模量产,待最终批准后立即使用的战略。申义哲教授表示:“美国为缩短开始接种的时间,公布了从8月底起生产疫苗原料的计划”,“这意味着如果临床三期失败,就直接承担损失。”

但特朗普一面鼓励疫苗研发,一面此前被指对被称为“生活疫苗”的口罩视而不见。

投身疫苗研发的企业也可立即在股价上获得积极影响。企业还认为,即便其他方面先在临床三期取得成功,只要在1~2个月内随后拿出良好结果,就能在全球范围内分享果实,因而纷纷下重注。/高光本 首席记者 kbg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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