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2 | 조상인 기자

[这个人]现代美术家吴受桓:“望别只怨新冠,成为寻找生命与自然本质的契机”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生活越是混乱、不确定性越大,人们对那些自认为现实的解法的怀疑就越深。这究竟是不是正确答案,没人有把握。因此,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大流行面前变得无力的我们,常常比起解决眼前问题的对策,更想依靠超越性的真理。其中之一便是艺术。因疫情只能被关在家中的意大利人在阳台上高唱歌剧,人们在传染病的恐惧中重新去看知名美术馆的名画、重新翻出经典来读,原因也在此。在悠长的时间轴上,眼下的这场混乱或许只是一瞬。而有一个沉默的声音正踏踏实实走过这条黑暗的长隧道,这个人就是现代美术家吴受桓(74岁)。

位于京畿道杨州市长兴面的“加纳工作室”。在夏日阳光照射下更显洁白的建筑最顶层,就是吴受桓的画室。自从在首尔女子大学教书至退休、转为名誉教授之后,十多年来他每天早晨到这里“上班”,整天创作,日落时分“下班”,日复一日。他出生于儒家风气浓厚的庆南晋州,父亲是知名汉学家兼书法家菁南吴济峰(1908~1991),他自幼与纸笔墨为伴,读中国的书法与美术史书籍,接触颜真卿、王羲之、苏东坡等巨匠的成就。他从未想过以绘画为业,但一生专注书法的父亲和周围文人的积极影响,自然地把他引上了艺术家之路。1969年他毕业于首尔大学美术学院绘画系,如今已做了50年画家。

吴受桓使用画布与油画这类西画材料,却以让人联想到书法笔触的东方式“书体抽象”占据了独一无二的位置。这正是他的作品入选国立现代美术馆开馆50余年来首次策划的书法展“在美术馆书写:韩国近现代书法展”的原因。这些作品由书法笔线孕育出造型之美。作为首个线上开幕的展览,“在美术馆书写”凭借对疫情的快速应对和独创的艺术世界受到海外观众和外国媒体关注,与策展人同行的展览导览视频观看量超过8.2万次。

“我平时就把文字的要素应用在自己的创作中,觉得把书法与现代美术对照来看也不错,于是接受了参展邀请。我以解构西方理性主义(逻各斯中心主义)的方式,选择书法作为一种与西方要素不同方向延伸的要素。书法是韩中日这一远东地区独有的文化形式,而在1950~1960年代的西方美术中,美国的杰克逊·波洛克、德国的汉斯·哈通、法国的安德烈·马松等相当多的艺术家都‘引用’了Tongyang的书法。哲学家雅克·德里达则从远东书法可成为对抗西方分析主义的要素这一意义上,为此提供了理论支撑。”

在覆有蓝、黄、橙等鲜明色彩、远高于成年男子身高的巨大画布上,他粗大的黑色笔触横贯而过。寂静被打破,同时对话开始。看似即兴而富有动感的动作,却又能感知到顺应自然规律的音乐性节奏。理所当然与奇异交错。画室角落的墙面上可以窥见其中的秘密。这里贴满了反复描画到几乎让白色素描本变黑的铅笔与钢笔素描,变换方向与浓度反复落下的墨痕,以及用水彩颜料试笔、研究色彩的纸张。这些都是为了那被赞叹为一气呵成的豪放笔触而不断努力的痕迹。

“为了一张画布上的作品,需要数百张素描。唐代僧人诗人黄檗禅师说过‘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正如那诗句所问的,若没有刺入骨髓的寒冷,怎能获得如此浓郁的梅香,不付出练习的代价,任何山丘、任何高山都无法跨越。艺术家的生活始终是百尺竿头再进一步的心境。以某种实验意识与冒险为前提,在悬崖边迈出一步时,才会发现某些东西。否则创作无法推进。正因如此,练习很重要,而新的艺术就诞生在修炼与冲动的交汇点上。”

若因笔触看似排除了意图与意识,就以为其中没有重复和练习,那就错了。除修炼之外,他强调的是体验。“各种要素长期积累才构成创作,所以无论是文学家、画家还是音乐家,生活体验、人生体验都很重要”——从他这句话中可以体会他参加越战的原因。

“经历两次世界大战之后,以战争为主题创作的世界级大师很多。因为战争是人类能经历的最糟糕的状况。甚至让我觉得,是不是必须经历战争才能成为画家。大学四年级、二十三岁那年我入伍,以二等兵身份在越南服役约一年三个月后回国。我领悟到,在死亡面前什么都不需要;不把想法放得更大、思考得更彻底、更遥远,就得不到什么。同时我也刻下这样的想法:人终究是以时间为前提走向死亡的存在,不走到这一本质的极端,就不可能有有深度的创作。”

对这位给人温和印象、被认为过着安稳生活的人而言,战争的经验成了激烈笔触的动力。还有一点,目睹极端左右对立之害的他,也因此决心摆脱意识形态。吴画伯在1970年代初期也曾展示具象美术,但很快转向抽象,一生在抽象的道路上奔跑。

1980~1990年代,他推出了“谷神”系列。出自老子《道德经》的谷神意为“山谷之神”,看似空无一物,却也是万物生动的生命力之源。此后在2000年代展开“寂寞”与“变化”系列,近来则展示色彩大胆突出的“对话”系列。

吴受桓沉默而厚重的笔触在国外也受到认可。以法国南部圣保罗德旺斯地区的梅格美术馆闻名的梅格基金会便是代表。这个以引领20世纪欧洲美术的法国梅格画廊为基础的基金会,大规模收藏着夏加尔、马蒂斯、米罗、康定斯基等人的作品。2000年代初获得梅格基金会赞助在法国创作是件令人高兴的事,而每次前往都能使用雕塑家阿尔贝托·贾科梅蒂曾用过的工作室,更是一种乐趣。带有偏执性格的贾科梅蒂在经历一战、二战后,以仿佛只剩骨头的瘦削人像展现了存在主义。这与越战归来后确立抽象画家地位的吴受桓是相通的。

“正如现代美术以第二次世界大战为界划分前后,如今恐怕要以COVID-19为界划分了。讲个旧事吧。1990年代末外汇危机时,经济人联合会邀请法国哲学家居伊·索尔曼,并请来几位艺术家一同举办演讲会。当时的结论是‘要克服经济危机,就用艺术的方式来解决’。意思是以艺术家那种深挖本质的态度去接近,经济危机也能跨过去,COVID-19不也一样吗?经济上、社会上有诸多困难,但只要研究艺术家的生活是怎样的、艺术追求什么,研究其本性,就能找到答案。艺术不只为自己,它有与他人共享、为他人的要素;艺术有让人以最少的物质延续生活的力量。”

画家指着摆在颜料和笔筒旁边的蜂巢碎片与羽毛继续说。“这是曾在画室阳台上安家一阵子的大蜂巢的痕迹。羽毛则是我下班后像主人一样出没的红隼留下的。人若成为自然,就能幸福。我的创作也是在探索如何能更接近自然。COVID-19给此前过于放纵、以消费为主的人类生活敲响了警钟,提供了反省的契机。若能借此反省,那就是机会。半个月不能外出,和在土窟里坐禅三年、十年的修行者相比,可能算不上什么。像散步一样走在自然之中,自由与幸福就会到来。” /杨州=赵尚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摄影=权旭记者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