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1 | 최상진 기자

[评论随笔]《虽然不是英雄但也是一家人》就这样都长成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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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节所在的那个周末,我开车回家途中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她说姨妈们在家族群里不停晒表弟表妹们送的花和礼物,她干脆按了“退出群聊”。还说你们怎么就只给妈妈发个表情包就想糊弄过去……

虽然副驾驶座上确实放着一个大花篮,但我不好意思,只是干笑了几声。到家后我悄悄把花篮放在餐桌上,就回了房间。“哎呀,这是什么呀”,妈妈一边说一边把花篮翻来转去地看。我噗地笑了。可是妈妈原来这么喜欢花吗?

三十多年来,花束一直都是妈妈送给我的。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每一次毕业典礼。就连妈妈的退休仪式,我也没带上一束常见的花。理由是“反正别人会送很多,带回来也没地方放”。我看妈妈的眼光总是很理性的。和妈妈看我的眼光不同。几天后,妈妈的社交账号头像变成了餐桌上那个花篮的照片。直到现在也是。

我也说不清。如今只有周末才见上面的家人,对我又了解多少呢。一起吃饭、喝一杯、看电视、陪小狗玩,可真正分享彼此烦恼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说要上大学就走了,说要当兵就走了,说工作在首尔又走了,却随时都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去的地方。但有时又像岛中之岛一样——这大概也是家人吧。

tvN月火剧《虽然不是很懂,但仍是家人》很好地抓住了核心。沟通却沟通不了,以为是一体却随时间流逝只能各自分开——作品不断地要人对家人的角色反复思考、再思考。

临近最后一集,爸爸金相植(郑镇荣)和妈妈李珍淑(元美京)向三兄妹抛出“家人是什么,对你们来说家人是什么”,把早已溃烂的伤口一举挑破。面对金恩珠(秋瓷炫)与金恩熙(韩艺璃)姐妹的断绝往来、金恩珠的离婚、金智宇(申载河)的逃离等子女单方面的选择,无力的父母既愤怒又自责。是不是自己的错。因为每个成员心中家人的意义都不同,如今大家都活在不同的世界,他们思考是否已走得太远、难以再抚平伤口。

最被信任的小儿子最终还是闯了大祸。没有向家人打一声招呼,只给朴赞赫(金智石)留下一条短信便离开的小儿子。被初恋以“在湖边开皮划艇租赁店过日子”的说辞哄骗、被榨得一干二净后像晾着的衣服一样回来的他,大姐金恩珠对他说:“等将来你能笑着回想起今天的那一天,那时再讲给我听。”日后他会体会到的,还不如当场被打一顿更好。

他没有信心像父亲那样生活。“不必成就什么的人生”,男人们一定都曾梦想过那样的生活。不被任何人束缚,挣得少但从容的人生。不需要烦人的交通堵塞、不断上涨的房价和被上司叫去的担忧……曾梦想那种生活的大孩子,在接受父亲那句“找不到扎根之处、独自漂泊的我的人生中,来到我身边的家人”的心意的瞬间,才真正长大成人。

妈妈崩溃了。一味忍耐,最后只会落下病来。她一生为家人而活,可子女们却像早上睁眼就摆好的饭菜一样,把这份心意视为理所当然。妈妈对爸爸说,我们俩现在都别再怕孩子们、别再想他们了。“我们现在只有我们俩了。”她说:“石头滚来滚去会碎会生棱角,所以做树吧。我们绿意繁茂的时节已经过去,就美美地红叶一场吧。”

最终得知一切的爸爸宣布了事实上的断绝:“你妈妈从此不再管你们了。我会让她不再管。”虽说家人就算吵得要死,几天后一起出去吃顿饭就和解了,但最后这件事并不寻常。说它只是电视剧里的故事,其实与哪家人都会经历、都可能经历的事并无太大不同。

家人越成长,就从一颗星星扩大为一个巨大的宇宙。孩子们长大成人,打造属于自己的星球。随着时间流逝各自散开,但各自又重新聚成家人。正如朴赞赫所说,“比谁都给予和承受更多伤害,在外面受了伤回来就互相安慰,那就是家人啊”。是啊,那就是家人。

赤手空拳起家、把三个孩子送进大学、买了公寓、买了卡车的父亲。一生揣着心事、从没好好发过一次火的母亲。事业有成的职场女性,却把心事藏得严严实实的老大;总要充当桥梁的老二;还需要再长大的老小。他们最后的对话,究竟能不能找到交集呢。

“真正的家人是什么呢?现在还不知道。”这个周末回家,我会问问妈妈。

/崔相镇记者 csj8453@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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