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1 | 최성욱 기자

[休]茶山与康津的相遇,世代相承的缘分终成硕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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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起茶山丁若镛,有一个地方总是不可或缺。那就是被称为“南道探访第一地”的全南康津。他在康津度过的18年流放生涯,既是漫长苦难的开端,也是使他成为朝鲜第一学者的岁月。茶山在康津撰写了《牧民心书》《经世遗表》《钦钦新书》等600余卷著作,度过了作为学者的黄金期。并非只有茶山受益于康津。原本是不起眼的小乡村的康津,在他到来之后作为朝鲜实学的发祥地广为人知,重生为名胜。

旅行者沿着茶山留下的痕迹,不去他的故乡南杨州而前往康津,原因也正在此。他饮用的茶被注册为韩国最早的茶商标,他居住过的地方被指定为当地代表性文化遗产。直到他去世近200年后的今天,茶山与康津仍延续着深厚的缘分。追溯茶山痕迹的过程,正是了解康津历史的过程。从四宜斋到茶山草堂、月出山,我们沿着茶山的足迹游览了康津。

康津之旅从茶山抵达康津后最初住宿的四宜斋出发。这里是茶山共18年流放生涯中最初4年居住的地方。1801年冬天来到康津的茶山,在酒馆的小屋里醉酒虚度光阴,某天因店家老板娘的一句话而重新振作,挂上了“四宜斋”的堂号。这应当是与自己约定,要端正思想、容貌、言语、行动这四件事。茶山在此撰写了《经世遗表》《丧礼四笺》等著作,并培养了6名弟子。据说老板娘和她的女儿在茶山居住期间对他照顾得十分周到。

位于康津邑内的四宜斋于2007年复原。四宜斋是两间房的小茅草屋,曾用作酒馆的内屋。不大的院子里建有名为东泉亭的小亭子和池塘,旁边种着绣球花。在四宜斋的外屋酒馆里,如今仍向游客出售海鲜煎饼和马格利酒,周边还建起集市街,再现当时的情景。

“千人醉酒喧哗之中/端正的士人一人凛然而立/那千人便都指指点点/说那一位士人是疯了。”通过悬挂在四宜斋的茶山诗作《忧来》,可以推想以大逆罪人身份独居异乡的茶山的心境。

走出康津邑内向南的路,名字也叫茶山路。这条路通向茶山流放期间居住时间最长的茶山草堂。位于万德山山麓的茶山草堂,是四处漂泊的茶山首次定居的地方。他600余篇著作中的大部分都在此写成,并培养了18名弟子。据说茶山离开后被闲置近200年的此处,由康津郡在1970年代加以复原。原本是小茅草屋,但重建为大瓦房后,也有人指出它失去了原本的样貌。茶山草堂旁有一个蓄积山上流水的小池塘“药泉”,比四宜斋的池塘更大更华丽,由此可以推想这一时期茶山的境况和心境比以前宽裕了一些。

上茶山草堂的山路只需十来分钟,但陡峭艰险。松树、杉树、青冈树等密密麻麻,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地面上钻出泥土的树根杂乱交错,仿佛在展示茶山曲折的一生。诗人郑浩承走过这条路后曾吟唱《根之路》。让人不禁想在这潮湿阴暗之处怎么度过了10年,但登上茶山草堂旁的天一阁,这种念头顿时消散。这里是茶山排遣忧愁的地方,远处的康津湾一览无余,郁结的胸中顿觉豁然开朗。

过了天一阁沿小路前行,便通向千年古刹白莲寺。白莲寺是茶山流放期间唯一的朋友惠藏禅师所在之处。据说两人常常往来于这条路上,以茶相交。茶山是茶树众多的万德山的别称,后来成为丁若镛的号,据传正是因为这段缘分。这条路比上茶山草堂的路更险更远,从茶山草堂入口乘车5分钟前往白莲寺停车场更为轻松。白莲寺之路从冬末到春季还以山茶花闻名。

茶在流放生涯结束后,也成为康津与茶山延续缘分的纽带。茶山结束流放返回故乡南杨州时,与弟子们结成了茶信契。意为“以茶守信之契”,弟子们每年春天用在月出山采摘的野生茶树叶制茶寄给老师,以此保持联络。这一约定通过他们的后代延续了100多年。如今在月出山附近,由茶山最小的弟子李时宪的后人经营的李汉永传统茶文化院仍在营业。在这里可以品尝用茶山列为康津第一景的月出山玉板峰附近野生茶树茶叶制成的茶。他们仍坚守着其先祖200年前寄给茶山时的同样制法。

茶室附近的月出山山麓如今建有大规模茶园。茶园附近坐落着被称为湖南三大园林的白云洞园林(名胜第115号)。这里由朝鲜中期文人李聃老建造,据说茶山在此住了一夜,写下诗作《白云洞十二胜景》,并让草衣禅师绘制了《白云洞图》。茶山与弟子李时宪的相遇也是在这里。李聃老的六世孙李时宪因茶山到访其家而被赏识,结成师徒关系。如今其后人居住于此,包括茶山曾住过的客房翠微禅房在内的建筑与自然景观都按原样保存。虽是人工建造的园林,但历经数百年时光,已与自然融为一体。 /文·图(康津)=崔成旭记者 secret@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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