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畿道始华工业园区年销售额约100亿韩元的汽车零部件企业A公司,最近卖掉工厂用地,把公司迁到了忠清北道阴城。原因是总承包企业经营不振导致订单减半,负债已无力承担。该公司出售的2314平方米(700坪)用地上,进驻了印刷电路板(PCB)等10家小微代工企业。始华工业园区一家零部件企业高管表示:“看看周围,即使银行延长贷款到期日,也陆续出现因经营困难而放弃事业的地方”,“稍有竞争力的企业为削减费用而迁往地价便宜的地方,只剩小微企业在增加”。他感叹道:“上半年还抱有‘到了夏天就会好转吧’的希望,但(随着新冠疫情长期化)现在连前景本身都看不到了。”
一直是“制造业韩国”坚实支柱的国家产业园区,在设施老化、人员高龄化乃至生产率下滑不断累积之际,又遭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重拳一击,正摇摇欲坠。加之汽车、造船、钢铁等主力行业竞争力日渐衰退,今年5月工厂开工率录得历史最低的70.4%。
更严重的是,不仅规模小的小微企业如此,连原本较为优质的企业也被逼到生存悬崖。仅今年上半年,全国55个国家产业园区被处置的工厂就达566家,比去年同期多56家,有分析认为倒闭多米诺已经开始。由于承担“制造业韩国”一极的产业园区危机将引发国家竞争力危机,危机感比任何时候都更高。中小企业研究院的卢民善博士称“事实上已是紧急状态”。
◇生产、出口、就业“三重下滑”…乌云压顶=曾被称为“电子产业麦加”的龟尾产业园区最近陷入冲击。因为自动化设备企业Protem及其关联公司Welco申请了企业重整程序(法定管理)。由于该企业在当地被视为具备技术实力的公司,园区气氛人心惶惶。龟尾产业园区内一家企业的相关人士表示:“据了解是内需、出口全都堵塞而陷入困难”,“担心破产会像多米诺一样接连发生的不安情绪弥漫”。另一位相关人士说:“大部分地方开工率只有30%左右,每周工作3~4天、周五提早关门的地方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一到晚上别说灯火通明,连加班的地方都没有,冷清至极”。
实际上产业园区业绩十分黯淡。今年5月生产(33.3364万亿韩元)和出口(89.3亿美元)同比分别下滑19.8%和30.8%。就业也降至97.7万余人,减少近2万人。订单见底,工厂开工率甚至低于1990年代后期外汇危机、2000年代后期全球金融危机时期。现场已能感受到担忧之声。位于仁川南洞工业园区的一家保证机构相关人士称:“3月时是小工商户困难,现在是企业困难”,“最近银行贷款利息逾期时传来的事故通知越来越多,今后破产事故似将激增”。
◇与主力大企业一同沉没的产业园区=地区大企业经营不佳的园区受到的打击更大。昌原就是代表。斗山重工业5年前员工有6000人,如今只有2000人;韩国通用汽车也困难到不断传出自愿退职、有薪休职的说法。大企业困难,支撑它们的后方企业只能雪上加霜。当地一家中小企业高管表示:“10年前昌原大企业数量超过40家,现在减少了一半以上”,“说昌原地区中小企业不分行业全都困难,大概是对的”。实际上,昌原地区技术保证基金的事故率据悉也是其他地区的两倍水平。蔚山周边地区同样严重。仅开工企业数,温山产业园区为244家(截至5月),蔚山·美浦为607家,与一年前相比共减少136家。针对受新冠疫情影响中小企业的贷款到期延长和利息缴纳延期支持将于今年9月结束,当地企业相关人士一致表示“下半年是关口”。他们认为当局正在推进的“再延长”决定可能成为拐点。
◇必须切断老化→高龄化→生产率下滑的恶性循环=国家产业园区之所以如此萎靡,是因为未能切断设施老化、高龄化与生产率下滑相互连锁的恶性循环。对主力产业变化不敏感也是原因,即忽视了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潮流。例如内燃机汽车正急速转向电动车、自动驾驶汽车,而园区内企业仍停留在“第三产业”的下游代工基地。满足于为大企业代工而困于井底,结果无法进军全球市场。吸引年轻人才也失败了。每逢政府更替就重复千篇一律的政策,以致政策能力受到质疑。现代经济研究院理事李富炯表示:“不能放任产业园区内技术创新型企业倒下”,“应辨别优劣,把支援集中于这类企业”。卢博士则叮嘱:“设备器材老化等作业环境改善也十分迫切”,“应从生产率角度强化对工作场所革新的政策关注与努力”。
有建议认为,为恢复产业园区竞争力,除基础设施扩充等长期项目之外,还须出台紧迫的企业支援对策。/李相勋·李在明记者 shlee@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