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9 | 고광본 기자

“将推进人工脑融合、远程手术机器人等独创性融合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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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出资研究院应果断放弃大学和企业能做的研究,构建独创性的融合研究领域。比如融合‘大脑+下一代半导体+机器人’的人工脑融合研究、基于AI(人工智能)的远程手术机器人开发、极端环境下的未来材料研究等。”

从20日起开始三年任期的韩国科学技术研究院(KIST)新任院长尹锡镇(61岁,见图)19日在蚕室住所附近的茶馆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虽然有人指出KIST‘做的是百货商店式研究’,但我们会发挥可以进行融合研究的优势提出解决方案。”他在延世大学电气工程系取得学士、硕士、博士学位,历任KIST未来融合技术研究本部长、研究规划协调本部长,并担任国家科学技术研究会(NST)融合研究本部长,2017年起任KIST副院长。

他首先强调:“只有超越上令下达式文化、形成研究人员尽情想象并挑战创造性研究的文化,才能跃升为世界级研究所”,“我要让研究人员能够带着自豪感工作”。他的目标是摆脱让研究人员拘泥于论文、专利、技术使用费等业绩积累的定量指标,转向诱导创造性、挑战性研究的定性评价,以便专注于大学无法开展的大型、集体研究。也就是要建立定制型研发(R&D)评价制度。

他指出:“即便想做融合研究,如果还要在意论文的通讯作者是谁,这怎么可能做到?”“如果把焦点放在定量评价上,就会妨碍合作,也无法专注于大型、长期研究。”他接着说:“国家科学技术研究会(NST)把出资研究院的研究事业计划由原来的3年延长至6年,基础原创研究与应用开发研究有效融合的条件正在形成”,并举例提到融合人工智能、图像识别、机器人的数字手术平台,痴呆治疗药物与诊断技术开发,以及传染病研究的推进等。

他还就出资研究院技术产业化不足提出了替代方案。他说:“虽说曾长期停滞在年30亿韩元左右的技术使用费收入近来已超过70亿韩元,但仍远远不够”,“应与企业共同挖掘商用化可能性大的技术,运营共同实验室,并把它连接到10亿韩元以上的大型技术转移,把‘Linking Lab’模式确立并扩大。”他并把KIST与D公司合作实现船用脱硝催化剂技术商用化列为成功案例。

他还详细说明了创业士官学校的推进计划。他表示:“我们将把重建后的L3研究楼提供作为创业空间,开放KIST的技术、知识产权和实验基础设施,支持样机制作,并引入风险投资(VC)进行经营教育。”也就是在Linking Lab模式之外,通过回收创业企业持股,把年技术使用费提升到100亿韩元规模。他介绍说:“进入文在寅政府后,创业研究人员摆脱了三年后离职的条件,可以兼任创业者与研究人员,KIST的创业件数也从截至2014年的15年间年均仅1件,猛增至最近6年的17件。”他还期待KIST正与周边大学、研究机构推进的弘陵小型强力研发特区,将成为生物领域创业活跃化与走向世界的引爆剂。

作为越南版KIST——VKIST设立支援项目的课题负责人,他表示:“从今年年底起VKIST的研究功能将全面启动”,“我国企业提供技术,当地企业提供厂址和设备,VKIST提供后续研发,就可以实现共赢。”他还计划把KIST江陵分院特色化的天然物技术应用于当地,开发高附加值的功能性食品、药品和化妆品。/高光本 资深记者 kbg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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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生于益山 △1978年毕业于全州高中 △1978~1992年延世大学电气工程系学士、硕士、博士 △1988年就职KIST △2010年~未来融合技术研究本部长 △2012年~研究规划协调本部长 △2014~2017年国家科学技术研究会融合研究本部长 △2017年副院长、韩国电气电子材料学会会长 △2019年韩国工学翰林院正会员

◇与新任KIST院长尹锡镇的一问一答

—您曾任KIST副院长,在完善蓝图、战略与执行方案上应更有优势,未来三年作为新任院长最想重点推进的是什么?

△构建KIST独有的研究领域。大学和企业能做的研究要果断放弃。要发挥可开展多学科融合研究的研究机构特点,就各种国家与社会课题提出科学技术层面的解决方案。把研究能力用到恰当之处,开拓新的研究领域。具体而言,可以举出融合‘大脑+下一代半导体+机器人’技术的人工脑融合研究、基于人工智能(AI)的远程手术机器人技术开发、可用于极端环境的未来材料研究等。

—要做到这些就必须推动评价制度革新。但有不少人指出,出资研究院仍像大学那样以论文和专利为主开展研究。

△原因在于以SCI论文为主、以定量评价为主的体系所带来的弊端。至今仍存在的以论文、专利、技术使用费为主的定量指标为中心的评价制度,不仅妨碍研究人员之间的合作研究,也成为无法专注于大型、长期研究的原因。专注于大学无法开展的使命(mission)导向型大型、集体研究是可取的,但问题是如果研究人员的人事考核聚焦于论文、专利、技术使用费业绩等定量指标,使命与制度就不一致了。当然,在基础原创领域,论文引用度等研究影响力指数也不能不看。

—如果偏重定量评价,融合研究也会变难。

△是的。即便想做融合研究,如果还要在意论文的通讯作者是谁,学科间融合就难以实现。即使要求专注于长期研究,在必须顾及当年人事评价的结构下,研究人员就要付出牺牲。重要的是让评价制度的指标与周期等按研究特性定制运行,并从定量评价转向定性评价。只有这样,出资研究院研究的身份认同才能立起来。

—也就是说要让研究人员能够富有创造性和挑战性。

△对。要果断摒弃让研究人员拘泥于业绩积累的定量评价,转向定性评价,创造能够专注于创造性、挑战性研究的条件。为此需要人事制度的支撑,让研究人员能带着自豪感做研究。我任副院长时建立制度的KIST Fellow就是一个例子,我们将支持研究人员也能凭研究成果受到礼遇。

—KIST Fellow是指?

△研究人员在担任中心长或团长职务后,会出任属于经营职的小本部长。那样就做不了研究,于是会出现像我这样不幸的研究人员。(笑)设置让优秀研究人员能够持续做研究的研究职岗位,正是KIST Fellow制度的初衷。对KIST Fellow将给予小本部长待遇,并额外提供一定金额的研究经费。为了这一制度的成功,我们正在考虑以何种方式、选拔多少人。首先打算按双轨推进。计划分基础原创领域和产业领域分别实施,由包含外部人士的评选委员会严格评审后选出。这是以研究职岗位赋予最高荣誉并让其持续稳定地做研究。今年计划在两个领域各首次选拔1人。

—意思是持续发挥资深以上研究人员的经验与阅历很重要吧。同时,营造研究人员能尽情做研究的环境是院长最大的职责。

△是的。只有形成研究人员尽情想象、挑战创造性研究的文化,才能跃升为世界级研究所。如果上令下达式的组织文化固化、只做被吩咐之事的氛围弥漫,就难以期待研究所的发展。这也与近来被强调的以研究人员为中心的环境建设一脉相承。我会让研究人员恢复自豪感和自尊,专心于研究。

—从去年起,国家科学技术研究会(NST)要求把出资研究院的研究事业计划由原来的3年延长为6年计划。

△出资研究院研究事业计划周期为强化基础原创研究,由原来的3年计划延长至6年,是可取的变化。与原来的研究事业计划只针对机构固有事业(出资金事业)相比,现在政府委托、民间委托、企业支援等KIST正在开展的所有研究都被纳入,因此能够提出承载KIST综合研究计划的蓝图。

—研究事业计划中将包含哪些内容?

△按事业来看,机构固有事业将追求卓越性和KIST独有的独创性,同时促进学科间的合作与融合。以远程手术机器人为例,这是结合人工智能、图像识别、机器人技术打造下一代数字手术平台的研究,只有融合KIST的各种原创技术才可能实现。委托研究事业则聚焦于扩大机构固有事业的成果,提出国家社会课题的解决方案,并通过产业化扩大经济贡献。痴呆治疗药物与诊断技术开发、传染病应对研究可以说是代表性的课题型研究事业。

—对作为出资研究院“大哥”的KIST,评价不一。有人指出它与其他出资研究院不同,做百货商店式研究因而低效率;反过来也有相反评价,认为它最适合开展多领域间融合研究。在当前状况下,您认为KIST的协同方案是什么?

△与其说百货商店式研究产生低效率,我认为它具备了可进行多种学科间融合研究的条件。要通过学科间融合推进只有KIST才能做的独创性研究,应对国家课题与全球议题。当然,也需要重新检视现有研究所与本部的使命和功能。专门研究所当初是以使命导向型研究为目的启动的,但过了10年,也出现了一些僵化、固化的倾向。为了在机构层面创造协同效应,我们打算引入以研究事业为基础、以项目(program)为中心的矩阵式组织。研究本部挖掘基础原创研究主题,并激活以研究事业为中心汇聚要素技术的矩阵式组织,就能实现真正以团队为中心的研究。这将有助于确保研究所组织的柔性并加速融合研究。

—现实是不仅大学,连出资研究院的技术转移收入也达不到专利维持费。

△事实上,近几年停滞在30亿韩元左右的年度技术使用费收入已超过70亿韩元,KIST的技术产业化成果有了很大改善。但我也认同这样的认识:与外界对出资研究院研究成果的经济社会波及效果所寄予的期待相比,仍相差很多。我判断,依赖一次性技术转移的现有技术产业化方式已经到了极限。需要新的模式来突破,例如应确立并扩大Linking Lab模式,即与企业共同挖掘商用化可能性高的技术,运营共同实验室,并连接到大型技术转移。Linking Lab是企业研究人员与KIST研究人员在KIST共同开展产业化研究,可以看作是为了克服出资研究院技术产业化过程中“死亡谷”(Death valley)的共同研究室。斗山发动机与KIST研究团队已经创造了为降低船舶细颗粒物而开发脱硝催化剂技术的成功案例,我们打算积极扩大这一做法。

—也在推进创业士官学校吧?

△是的。为活跃研究所企业创业,我们也打算推进创业士官学校。在创业士官学校,只要有创业意愿的人,都可以开放使用KIST的技术、知识产权、基础设施等。对技术性已获验证的创业团队,由VC提供创业专门教育,从而提高投资收益回收可能性,可以实施这种双赢战略。我们已与VC们形成共识,KIST计划对入驻创业士官学校的创业团队,在空间、技术、实验基础设施等方面不吝提供必要支持。以通过Linking Lab等创造10亿韩元以上的大型技术转移,以及通过创业企业成长回收持股等为基础,计划把三四年前起处于年70亿韩元水平的技术使用费收入提升至100亿韩元规模。

—长期以来一直有人指出出资研究院的技术产业化不振。研究人员创业后三年内工资照发予以支持,但研究人员创业仍未真正活跃起来,原因和对策是什么?

△为创业研究人员设立兼职许可制度是在数年前,但其实当时是附带三年后离职条件的兼职许可。虽然三年内保留研究人员身份,但三年后必须离职,这样的条件难以形成实质性激励。不过自2018年起,研究人员即使不离职,也可以在只领基本工资(约为年薪的60%)的条件下兼职,预计创业业绩将明显改善。实际上对创业感兴趣的研究人员正在增加,从2000年到2014年的15年间仅有15个、年均仅1个的研究人员创业,最近6年增至17个,增长约三倍。为了让研究人员创业更加活跃,我们计划把最近重建的L3研究楼的空间提供作为研究人员创业空间,用于创业团队自由讨论创意、与风险投资(VC)会面、制作样机等用途。通过这样提供创业基础设施与平台,期待创业氛围将更加成熟。

—由首尔市主管,KIST、高丽大学、庆熙大学等作为核心机构参与的“弘陵小型强力研发特区”若不久获得指定,会有助于创业活跃化吗?

△KIST正与周边教育、研究机构推进的弘陵小型强力研发特区指定,同样能对创业活跃化起到引爆剂作用。特别是生物领域技术创业较为容易,吸引投资与回收的可能性也在增大。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全世界正关注K-生物的优秀性。把弘陵的研究能力与临床、医疗功能结合起来,生物领域的技术创业可能爆发式增加,还能连接到进军全球市场。

—作为越南版KIST——VKIST设立支援项目的课题负责人,我国中小、风险、初创企业进入当地的衔接方案是什么?

△虽然因疫情工程有所延迟,但将在今年12月竣工,全面启动VKIST的研究功能。可以挖掘能够接受韩国技术转移并实现商用化的当地企业,进而连接到国内企业进入当地市场、确保生产基地等。可以在当地设立合资企业或合资公司。这是我国企业匹配技术、当地企业提供厂址和设备、VKIST开展让我国技术能在当地落地的后续研发,从而实现共赢的模式。在这一过程中,VKIST可以扮演加速器(Accelerator)的角色。我们还打算培养熟悉韩国技术的越南人才。计划由VKIST与河内、胡志明的国立大学合作,在两国各进行一年技术研修课程的项目。

—越南天然物资源丰富,KIST江陵分院不正是在这方面特色化吗?

△是的。可以利用越南丰富的天然物资源,开发附加值高的功能性食品、药品和化妆品。两国企业可以从技术开发到生产进行合作。我们现在正在规划把KIST拥有的天然物技术应用于越南天然物资源的方案。在因疫情等对免疫和天然物关注度提高的情况下,这可能成为我国生物企业新的增长动力。/高光本 资深记者 kbg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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