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9 | 송영규 기자

[白想论坛] 特朗普的白人民族主义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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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警察残暴执法导致黑人乔治·弗洛伊德死亡之后,美国保守派白人与黑人之间的种族矛盾迟迟难以平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将抗议警察对黑人过度镇压的示威者、以及赞同“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口号的人斥为“激进左派”,反而使问题扩大。他先是威胁称若秋季不复课就将中断政府拨款,进而指责大学不是教育机构,而是用激进左派意识形态给学生洗脑的机构,并以削减财政支持相威胁。应当如何解读特朗普总统的这种行为?

特朗普总统的选举战略始终简单:让白人保守派选民紧密团结,并把他们一个不漏地动员到投票站。为此需要能够凝聚白人的议题框架,并借此让保守派选民满怀热情地走向投票站。从必须说服中间无党派选民才能获胜的常识来看,这种战略乍看之下可能是鲁莽的。但在极端两极化的选民分布中,这种战略是有成功可能的。2016年总统大选就是它取得成功的例证。

在2016年大选中,当时的候选人特朗普把防止南美非法移民流入美国国内作为首要竞选承诺,在蓝领白人的喝彩中投身共和党初选。特朗普候选人准确把握了对共和党精英在南美非法移民问题上态度温和心怀不满的白人选民情绪,公开宣称要修建墨西哥边境墙,开始受到聚光灯关注。这是洞察了担忧“全美加州化”的保守派白人不安情绪的特朗普白人民族主义1.0。在2016年大选中,这一框架大获成功。

就任后,特朗普总统通过“若从南美涌来的移民队伍越过边境,将不惜使用武力”等言论,不断凝聚保守派白人的支持。随着法人税减免等措施使经济状况好转、支持率回升,认为特朗普总统连任之路不会遇到大困难的预测也频频出现。然而,前所未有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出现,经济极度恶化,加之乔治·弗洛伊德事件使黑白种族纷争在全国扩散,认为他连任并不轻松的预测开始出现。

在此情况下,进步阵营的一部分人开始对具有种族歧视倾向的历史人物进行重新评价,特朗普随即发起了将其打成“激进左派”的一种“文化战争”。他攻击说,对曾容许奴隶制或对黑人歧视袖手旁观的历史人物、知名人士进行重新评价,是对白人先祖所构建的美国文明与历史遗产的破坏,并试图把自己定位为美国历史传统与文化的守护者。回顾来看,2016年特朗普候选人的反移民竞选,是顺应了国内西班牙裔人口快速增长所带来的白人恐惧。而2020年特朗普总统刚刚发起的文化战争,可视为触动了因所谓“激进左派”重新解释历史而可能出现的白人身份认同丧失感的战略。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他似乎把针对进步阵营历史重评的文化战争作为凝聚白人支持层的新战略,而在此之中,特朗普总统眼里只有“我们”与“他们”的赤裸裸切割,毫无国家统合之意。在COVID-19事态看不到好转迹象的情况下,把特朗普总统连任视为灾难的美国人甚至在共和党内也在逐渐增多,原因似乎就在这里。随着共和党投票板块内部出现裂痕,这种白人民族主义2.0的效果显然也将不如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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