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5 | 정상범 논설위원

[清论直说]“在直升机式福利之前,应以‘生产性新政’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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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随着庆北文化财团正式成立,前产业资源部长官李熙范出任财团代表理事、活跃为“文化传道士”的消息引发外界关注。在30余年公职生涯之后,他曾担任韩国贸易协会会长、韩国经营者总协会会长以及大企业首席执行官(CEO),对其突然转身感到不解的人不少。出生于庆北安东的李前长官14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表示:“我认为自己一生都像开辟新路的开拓者一样活着。”他并道出抱负:“我会抱着这是对故乡最后一次奉献的决心,把文化产业培育起来。”他接着强调:“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对大韩民国既是危机也是机遇”,“在发放现金的直升机式福利之前,更迫切需要通过激发企业活力的‘生产性新政’来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

-听说您最近以文化传道士的身份活动。这不是一个略显陌生的领域吗。

△我出身工科大学,通过行政考试成为公务员也是如此,我一直自负地认为自己像新的开拓者一样生活。过去担任平昌冬季奥运会委员长时,也有很多人担心由体育门外汉来担任。文化领域其实也不是第一次。担任贸易协会会长时我曾出任江南文化财团理事长,还担任过现代汽车集团郑梦九财团的理事长。我认为为故乡和文化奉献才是我该走的路。这不也是一种归农、归乡吗。

-如今要求我们培育文化与服务产业的声音也很高。

△随着产业结构急剧重组、进入信息技术(IT)时代,融合服务自然会受到关注。越是发达国家,附加值高的文化与服务产业比重越高,这一点也值得留意。所幸的是,我们的IT基础设施建设得比世界上任何国家都好。能够同时对540万名学生实施在线授课的国家只有韩国。过去把IT基础设施铺设得好,如今在疫情时代才真正见到效果。人们常把旅游称为“没有烟囱的产业”,但应以COVID-19为契机,在全政府层面推动把涌向海外的旅游需求转向国内的工作。回流(海外企业回归本国)不仅适用于工厂,也可适用于旅游产业。

-包括文化艺术领域在内,整个产业界都因COVID-19而陷入困难。

△几天前我走访了位于京畿始兴市的始华国家产业园区,处处都听到订单量急剧减少的声音。从制造业到服务业,已经没有一处是完好的。以演出艺术领域来说,今年1月全国营业收入高达390亿韩元,4月却萎缩至47亿韩元。旅游领域的营业收入也腰斩。现在靠临时紧急贷款撑着,但应当认为COVID-19事态会比预想的更长。

-政府打出“韩国版新政”,表示要渡过危机。

△我认为新政可分为“消费性新政”与“生产性新政”。美国在大萧条时期曾两度推行新政政策。第一次新政集中于修建胡佛水坝、修路等基础设施建设,第二次新政则把重点放在工时问题等社会福利上。我们在最低工资、工时等劳动者福利方面已经走在前面。因此现在的新政应尽可能多地转向基础设施投资。也就是说,培育我国经济的未来竞争力、构建企业所需的基础设施,应纳入新的新政政策。着眼长远铺设基础设施,才是现在应做的投资。

-生产性新政具体指什么。

△面对COVID-19事态,撒现金式、直升机式福利在一段时间内确有必要。另一方面,生产性新政指的是前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在事业初期集中力量修建水坝、高速公路、学校和公共医疗设施。就我们而言,经历COVID-19后暴露出各地传染病诊疗体系千差万别的事实。在全国均衡地建设公共医疗设施,并在不知大流行(全球性流行)何时再次袭来的情况下,改善国家医疗体系、完善医疗基础设施,是当务之急。

-政策成败的最大关键,不正是创造就业吗。

△新政政策该包含什么内容,看看美国的新政政策就有答案。我们过去推进经济开发五年计划时,第一至第三次以增长为主,此后从第四次计划开始强调福利与分享。初期把重点放在把饭做出来,之后再把焦点放在分配上,这样的战略是必要的。

-过去跨越亚洲金融危机时,风险创业热潮起了很大作用。

△外汇危机当时,前总统金大中关注的核心领域正是风险创业生态。这次在COVID-19期间,也有许多企业一跃成名。要营造生态,让像开发出诊断试剂盒的Seegene那样拥有创新想法的中小风险企业能够成长。中国一年的创业企业超过550万家。相比之下,我们还差得远。因为创业环境非常恶劣。让年轻人争相创业、激发企业家精神,才是克服疫情危机最重要的对策。

-为了激活企业家精神,当局应发挥什么作用。

△我最近也常见企业家,他们都诉苦说经营困难很多。其实企业面临的困难谁都知道。政策当局者只要在现场与企业家见面30分钟,企业家就会全说出来。所以我见到当局者时都会要求他们多去现场、多见企业家。要振奋企业的士气,营造让他们能尽情奔跑的生态。我也建议后辈公务员,见到企业家时不要用“No, but”而要用“Yes, but”的说话方式。要以积极的态度看待企业的难处,努力多修改、多解决一条陈旧的规定。

-您平时很强调民间的活力。

△过去我去讲课时,总是打出“企业活了,岗位才会有”的题目。我一直主张真正的岗位出自企业,企业活了岗位才会增加。几年前企业银行推出由宋海出演的广告,内容是“在企业银行存款就能救活企业”,我曾给过一些帮助。我建议在广告后半部分加上“而且企业活了,岗位才会增加”这句话。我想这在当下这样的危机状况中是最迫切的一句话。仅凭政府的努力,必然会碰到局限。

-有很多人指出,本届政权以来劳资关系变成了“倾斜的运动场”。

△工会拥有与雇主抗衡的力量是理所当然的权利。但资方与劳方之间的力量必须保持均衡。劳方不能领先,资方也不能领先。最重要的是平衡。把工会看作弱者还是强者,视角不同会有差异,但基本上任何一方都不应单方面压制或超越对方。这才是共生。

-最低工资委员会在经历阵痛后于14日决定,明年最低工资比今年上调1.5%。

△经营者总协会也参与最低工资委员会,但从来没有一次是顺利决定的。不过越是像现在这样困难,就越需要对话和让步的努力。若公司因经营困难而倒下,劳动者最终也只能失去宝贵的工作场所。我国经济已被推到船只失事的境地,彼此再计较各自的份额又有什么用呢。

-据了解,您在担任产业资源部长官时期,为共生付出了非同一般的努力。

△担任产业资源部长官时爆发了原材料风波。油价飙升至每桶150美元,连废钢也出现短缺,整个产业界的价值链崩塌。我判断要解开困局,最终必须让大企业与中小企业共生。因此制定了共生法案,还促成共生财团成立。大企业自发设立共生基金,并与中小企业共同开展技术开发。后来随着事情走向政治化,共生概念本身大为褪色,这是令人遗憾之处。

-您拥有横跨公职与民营企业、学界的丰富经历。

△老实说,做公务员时我曾羡慕过民间部门。但无论接手什么工作,我都当作最后一件事全力以赴。现在是真正最后的奉献了。退溪李滉先生69岁结束公职生涯,步行12夜13天前往陶山书院培养后学。退溪李滉先生强调,应鼓励善行,而对坏事不要过多揭露、应予宽恕,社会才会前进。这是当今我们社会应认真倾听的地方。

郑相范 论说委员 ssang@sedaily.com

<He is…>

1949年出生于庆北安东,毕业于首尔大学师大附高和首尔大学电子工程系。随后在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获得经营学硕士学位。在第12届行政考试中以首席成绩合格进入公职,历任商工部出口科长,产业资源部产业政策局长、次官辅、次官,并出任产业资源部长官。结束官僚生涯后,曾担任韩国生产性本部会长、首尔产业大学校长、韩国贸易协会会长、STX能源·重工业总括会长、韩国经营者总协会会长、LG商事代表理事副会长等,积累了多样经验。2016年出任平昌冬季奥运会组织委员长,成功完成奥运会,现担任庆北文化财团代表理事和首尔大学总同窗会会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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