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5 | 송주희 기자

神是否存在…令人入迷的“舞台上的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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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部像观看击剑比赛一样精彩的作品。”

话剧《最后一场心理治疗》2009年在美国首演时,舞台散发出的紧张张力赢得评论界一致赞誉。该剧以被称为无神论试金石的弗洛伊德与代表性的基督教护教学者刘易斯这两位现实中从未见过面的人物就神与宗教展开激烈辩论的想象为出发点,是一部双人剧。凭借与挑衅性主题相称的高密度剧本和犀利辩驳,该剧在百老汇同时赢得了艺术性与票房的认可。

这是一场不辜负盛名的舞台。10日登上韩国舞台的该剧以言语而非刀剑展开炫目的攻守,巧妙调控着观众的紧张感。本次首演中,弗洛伊德一角由申久、南明烈出演,刘易斯由李石俊、李相仑饰演。无神论、辩证法等仅听名称就显得艰深生硬的主题,其实并未成为观赏的障碍。仅凭演员之间往来的能量,就足以让人沉浸剧中。

剧中弗洛伊德与刘易斯的辩论激烈得仿佛随时就要冲突。“他是想让我们领悟到,真正的幸福并非一时的快乐,而只能通过上帝而来。”(刘易斯)“何等傲慢。人类只吃了一个苹果,神就暴怒?然后又派自己的儿子来,残忍地将其处死,以此救赎人类?”(弗洛伊德)而随后两人又各自展现出意外的魅力,引得观众大笑。“先生,所以请您少说几句。”(刘易斯)“让谁高兴啊!”(弗洛伊德)在恰到好处的缓急节奏中,由宗教出发的对话扩展到爱情、性、人生等围绕人类的主题。

将浩繁台词及其内容出色呈现的演员格外亮眼。该剧展现的舞台带来“充分理解并消化后的成果”的满足感。时而犀利、时而佯装憨厚地切入对方的自然感,让人推测出他们对剧本的深入研究。事实上,四位主演在开幕前的记者会上曾坦言这部作品的艰辛与心理压力。就连在舞台上历经风雨的申久也坦言担忧:“感觉连人物的边都没摸到,心里害怕。”

因此四位演员翻阅资料学习,一有空就在场外展开讨论。记者会也常常变成辩论场。“神既看不见,科学上也无法证明。刘易斯说自己的逻辑正确,但在我看来很脆弱。”(南明烈)“世上发生的现象怎能全部用科学证明?科学并非绝对真理。”(李石俊)“从必须证明神这个出发点开始,不就错了吗?”(李相仑)以一句幽默结束火花四射的舌战的,依然是资历最深的申久。“我倒是觉得弗洛伊德这位先生的话句句入耳,哈哈。”

作品中的时代背景也引人注目。两人会面的日子是1939年9月3日,正是英国宣布参加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那一天。在互相杀戮的悲剧现场,神的存在究竟意味着什么?南明烈说:“这些辩论归根结底只是为了把世界引向好的方向的见解。这是关于‘人该如何活着’的、今后将永远持续下去的辩论。”

剧末,刘易斯离开弗洛伊德的家时说:“想在一夜之间解开超越时代的谜题,简直是疯了。”弗洛伊德接过这句话,道别说:“更疯的是因此就停止思考。”撇开宗教不谈,这是一部走出剧场后仍会让人久久无法停止思考的作品。 /宋周姬记者 ssong@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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