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4年7月15日,宗教裁判所(the Holy Office of the Inquisition)在西班牙全境关闭。距1478年设立已过356年。在中世纪欧洲的宗教裁判所中,西班牙宗教裁判所最为恶名昭彰。在法国,一名因Leedan嫌疑被拘押的神职人员始终强硬否认罪名,却因受到“要把你送到西班牙宗教裁判所去”的威胁而恐惧,连没有的罪也一并招认——这一轶事十分有名。据说一旦被放进名为“老铁处女(old iron maid)”的、内插数百枚尖刺的小箱子刑具,结局只有两种:招认,或者死亡。
西班牙宗教裁判所从一开始就与别处不同。首先起步较晚。断断续续举行的宗教审判最初出现的时期是1233年,目的是惩处在法国南部不断扩张势力的卡特里派(阿尔比派,在拜占庭帝国受迫害后迁入欧洲的基督教分支,因强调二元论、灵知主义和极端禁欲生活而被认定为Leedan)。在发动阿尔比十字军(1209~1229)、屠杀20万名以上卡特里派信徒后仍未能根除,教会又新推出三项对策:强化布道、新设修道会,以及宗教审判。初期的宗教审判由与阿尔比派一样强调清贫、纯洁与禁欲的多明我会负责。
因卡斯蒂利亚的伊莎贝尔公主与阿拉贡的王子斐迪南二世的婚姻(1469)而形成的西班牙联合王国,于1478年向教皇西斯笃四世请愿,开设了宗教裁判所。审判由西班牙王室直接负责,而非教会。在伊斯兰王国格拉纳达王国仍占据南部的情况下,西班牙将宗教审判用于清除犹太人和穆斯林、阻止北欧新教徒流入。不改宗就驱逐,假意改宗则以宗教审判惩处。在伊斯兰统治时期天主教徒、犹太人与穆斯林曾和平共存的西班牙地区,变成了“随时可能因信仰而死的地狱”。
关于牺牲者人数存在诸多不同说法。较为有力的分析是仅火刑就达31912人,全部牺牲者超过30万人。既有牺牲者超过200万人的主张,也有“数字被荒谬夸大”的反驳。也有研究结果称“西班牙的12.5万余起宗教审判中,死刑判决仅占1.8%(2250人)”。抛开统计不谈,借宗教之名的审判违反人性这一事实是明确的。将人加以区分、歧视,甚至强迫屈从与死亡的恶行,是否已从我们周围消失了呢? /首席记者 权洪宇 hongw@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