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3 | 고광본 기자

[黎明]“白银之战”与创新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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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日本爱媛县的世界级化学材料企业住友化学。作为战犯企业之一,该公司门厅墙面上写着“始于16世纪从外国引入的灰吹法冶炼铜的技术”。意思是,通过掌握朝鲜最尖端技术实现银或铜的大量生产原理,从而积累了财富。而这对我国而言,则意味着壬辰倭乱的惨祸与日本殖民统治时期沦为殖民地这段痛彻心骨历史的开端。

日本究竟是如何获取朝鲜的创新技术,大量生产当时作为国际结算货币的银的呢?

《朝鲜王朝实录·燕山君日记》1503年5月18日条记载:“良人金甘佛与掌隶院奴金检同以铅炼银献(于燕山君),称‘一斤铅可炼银二钱,铅乃我国所产,故银可充裕使用(中略)’,遂传教曰‘试之’。”值得注意的是,以暴君之名为人所知的燕山君对科学抱有兴趣,并让人在宫中演示银的大量生产法。考虑到就连世宗大王也曾以“中国索取金银朝贡过度”为由禁止银矿开发,这实属破格之举。这项被称为铅银分离法的技术,原理是将银矿石与方铅石混入灰堆中熔炼,铅被灰吸收,只分离出银。这在东西方范围内都是划时代的先行者技术。然而在演示三年后的1506年中宗反正之后,朝廷又再次禁止全国的银矿开发。

日本不可能错过这一空隙。1533年,日本将名为宗丹和桂寿的朝鲜技术人员带到岛根县的石见银山,应用了这项尖端技术。这成为日本全面开展与葡萄牙等国的贸易、积累财富并培养以火绳枪武装的军队的契机。这座银山在17世纪初超越玻利维亚的波托西银矿,成为世界第一。

问题在于,丰臣秀吉占据石见银山后大规模扩充火绳枪部队,在统一本国之后于1592至1598年侵略朝鲜,造成惨重损失。当时各支军队都热衷于大批掳走包括沈寿官在内的陶瓷工匠及其家人。此后日本凭借巨量白银,并积极出口高附加值陶瓷,通过荷兰等国与西方展开活跃贸易。壬辰倭乱之后,其年产白银达150吨,占全球产量的三分之一。1868年明治维新后,日本又扩充武力,最终将我国变为悲惨的殖民地。

首尔大学机械航空工程系教授朴喜载强调:“由于轻视工商业、冷落科学技术,我们把世界最顶尖的创新技术交给了日本,反而遭受了巨大的痛苦。”他表示:“若不能构建让尖端技术扎根的创新生态,就要付出巨大代价,这是历史的教训。”

那么,我们究竟是否让科学技术创新生态开花结果了呢?

争议依然很多。尽管以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计算,政府将世界最高规模的研发(R&D)预算投向大学、政府出资研究机构和企业,但很难找到认为其取得明显成果的评价。文在寅政府正在全面推动科学技术生态的创新,但大学和政府出资研究机构仍未摆脱以论文或专利为主的研究这一旧习。林与郑联合代表专利师郑友诚表示:“在以论文为主的研究之外,还大量生产出与市场脱节的专利。”以技术为基础的风险企业和初创企业,也缺乏能在中途退出(实现收益)的并购(M&A)文化。科学技术团体总联合会会长李愚一强调:“必须让研究者向企业转让技术或创业的技术产业化风气落地。”18世纪英国进行第一次工业革命时,依托的是专利保护与产业化、科技优待、风险金融、海外网络等创新生态,这一点在今天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也不会有所不同。kbg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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