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3 | 고광본 기자

"即便年底至明年初出疫苗,新冠仍将持续数年…至完成接种韩国需1~2年,发展中国家需3~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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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将持续数年。即使今年年底至明年年初开发出疫苗,要让包括发展中国家在内的全球约70%人口接种,即便生产与供应顺畅,也需要3至5年。”

国际疫苗研究所(IVI)事务总长金杰罗姆(61岁,见照片)近日在接受Seoul Economic Daily采访时,先说明“要准确知晓是不可能的”,随后表示:“如果我们没有疫苗,这种疾病将在数十年间持续感染人们。”但他认为,明年内疫苗接种将启动,感染者体内也会产生部分抗体,因此传染病扩散将受到限制。他说:“如果一切顺利,今年年底或明年年初就能知道哪种候选疫苗安全且有效。”不过他警告,在这类疫苗普及到所有人之前的数年间,很难摆脱新冠肺炎的威胁。

━ “无论怎样努力,到明年年底都不可能开发出供全人类使用的疫苗” 金杰罗姆总长是医生,也是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疫苗研究的世界权威。他表示,美国、中国、欧洲等正加快疫苗开发,但从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层面看,即使情况再好,到明年年底能够生产的疫苗也仅为20亿剂规模。2017年成立的CEPI为开发新型传染病疫苗,通过各国协作募集了14亿美元(约1.68万亿韩元),今年5月又与世界卫生组织(WHO)、全球疫苗免疫联盟(GAVI)等一道,获得74亿欧元(约10万亿韩元)的出资承诺,用于新冠肺炎疫苗、治疗药物、检测试剂盒的开发与供应。他警告:“保守估计,到明年年底为消灭新冠肺炎需要约50亿剂疫苗”,“要生产足够的疫苗需要时间,必须做好数年间暴露于新冠肺炎威胁之下的准备。”

不过他表示,根据各国政府控制新冠肺炎局势的情况,以及多快能筹措到足量疫苗实现群体免疫,消灭时间有可能提前。他解释:“以韩国为例,要让60%至70%的人口接种,至少需要3000万剂疫苗,而韩国疫苗生产能力较强,开发生产后1至2年即可实现”,“但无法制造疫苗的国家只能等待,需要更长时间。”

━ “新冠疫苗开发速度太快……是否安全需观察2至3年” 金事务总长分析称,就新冠肺炎的危险性而言,它并非人类历史上最糟糕的病毒。他平静地说:“有些病毒比新冠肺炎致命得多,而且存在时间更久。”引发艾滋病的HIV自1981年首次报告以来已造成3790万人死亡,目前感染者也多达3800万余人;而西班牙流感在1918年至1920年间造成了(估计约5000万人的)巨大人员伤亡。他还介绍,天花是致死人数较多的病毒之一,死亡率为30%,如今通过疫苗接种成为唯一被消灭的病毒。

他说:“从识别病毒、进行基因测序、在互联网上共享数据到着手疫苗开发,HIV花了整整3年,而我们对新冠肺炎的了解要快得多”,“但它传播率高,且常在无症状状态下扩散病毒,是非常大的挑战。”

关于新冠肺炎的变异,他判断目前并非急速变异,但对疫苗能否全部应对持谨慎态度。他分析:“新冠肺炎出现还只有约6个月,存在突变以及通过其他野生动物感染等变数,今后会如何进一步变异尚不可知”,“不过目前其变异速度比HIV慢数千倍,比流感也慢十倍。”他接着强调:“据推测,如果全球约70%的人口接种疫苗,即使发生感染也不会扩散”,但“对变种的意义尚不清楚,疫苗是否既安全又有效,临床结束后至少要观察1年到3年。”这意味着有可能出现像流感那样每年重新开发并接种新冠肺炎疫苗的局面。也就是说,正常疫苗开发需要5至10年,而如今开发速度极快,更难以预测。

他表达了忧虑:“美国政府为了尽快准备疫苗,决定在特定疫苗的效果得到证实之前就承担风险生产疫苗。中国的康希诺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疫苗能够防止感染的情况下,获得了向中国军队开始接种疫苗的权限;国药集团则在没有关于疫苗效果的正式证据的情况下,向在海外的劳动者接种疫苗。”

━ “新冠疫情还催生了‘疫苗国家主义’……担忧疫苗以美中为主供应” 他表示:“CEPI目前正制定具备20亿剂制造能力的计划,并订购了20亿个疫苗用玻璃容器,将以合理价格向全球提供疫苗。”因此他表达了这样的信念:尽管需要时间,但落后国家也会享受到疫苗的益处。他称,就像全球约85%儿童接种的儿童疫苗那样,GAVI正在为贫困国家制定疫苗采购计划,而各方在接受CEPI支持时已承诺以合理成本提供疫苗。不过他也流露出担忧:“疫苗若能迅速开发出来,就应让全球民众安全、有效地使用,但遗憾的是,这并不是经常发生的事。”

他还担忧地说:“最近我们正在目睹所谓‘疫苗国家主义’这一最糟糕的状况。”他指出,美国以疫苗开发、生产、流通的“曲速行动(Operation Warp Speed)”为名实施临床试验,实际上却想只集中于本国。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也称“疫苗是全球公共产品”,但他担心,根据谁先开发出疫苗,疫苗有可能优先以美国或中国为主供应。

通常温度和湿度高时病毒活性会下降,但他对新冠肺炎与季节的相关性并未给予太大权重。他比较说:“现在美国正进入盛夏,感染者却仍在爆发式增加。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方面表示‘如果现在不加以抑制,秋季将更加恶化’”,“相反,澳大利亚和新西兰虽处于如今正进入冬季的南半球,却成功抑制了扩散。”这与初期对传染病抑制和控制得如何密切相关,即使发生大规模复发,迅速扑灭也很重要。

━ “韩国制造能力出色……目标是到2025年跃升为五大疫苗生产国” 关于韩国的疫苗生产可能性,他表示:“韩国政府自今年起参与CEPI,据我所知正在与企业商讨疫苗生产许可。”他认为,韩国拥有疫苗技术开发能力和出色的制造能力,有可能成为CEPI的生产中心之一。目前包括德国等在内,许多国家没有疫苗生产企业。韩国已制定蓝图,计划到2025年跃升为与比利时、爱尔兰、法国、英国、美国(按出口额计)并列的五大疫苗生产国。他把各国的疫苗开发比作赛马,称竞争意识激烈是积极的,但难以预测谁将成为赢家。他说:“(各联合体)如果疫苗以一两个月之差相继开发成功,全球需求巨大,可以转移到韩国、巴西、比利时等地,各自虽然需要时间,但进入大规模生产即可。”

他介绍,全球已进入新冠肺炎疫苗临床试验的17个联合体中,正在巴西等地开展三期临床的英国牛津大学和中国科兴速度最快。他还预测,另外两家中国公司有可能成功采用全病毒灭活疫苗,即将病毒灭活后注入人体以引发保护反应。他说,这类疫苗可以低成本大量生产,目前处于临床二期阶段。他还举了与GSK合作、刚刚开始新型蛋白疫苗试验的中国公司三叶草生物制药为例。他表示,美国企业诺瓦瓦克斯也拥有基于蛋白的疫苗,并已在澳大利亚启动一期临床。他还谈到英国伦敦帝国理工学院差异化的疫苗原理。他说,在韩国,Genexine拥有DNA疫苗,最近在延世大学首次启动了临床。

对于“近来治愈者的抗体形成率也不高,由于新冠肺炎变异,是否很可能像流感那样每年都要接种疫苗”的提问,他持谨慎态度表示:“疫苗的效果和安全性究竟如何,需要观察2至3年,以进一步掌握病毒的生物学特性。”

/高光本 资深记者 kbgo@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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