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2 | 신경립 기자

痛苦、抵抗与迟缓…对美术家而言创作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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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水墨画起步、并发展为随风摇曳的竹叶般涌动的人形,李应鲁(1904~1989)的创作在监狱中变得更加坚实。因东柏林间谍团事件入狱的他,用吃剩的酱油在报纸上作画,用饭粒塑造雕塑。虽因国家暴力的典型形态——政治阴谋而饱受磨难,但他没有以复仇和愤怒回敬暴力,而是以赞颂生命的创作加以克服。1970年的木雕作品《群像》,仿佛年老的身体中肌肉尽失、皮肤紧贴而显露出的骨节般令人心酸,却又以圆润相依的造型美感传递着温情。

在教科书中被介绍为"我国最早的女性西洋画家"的罗蕙锡,曾对抗家父长制这一即使过了100年至今依然顽固的社会壁垒。在看似满怀苦恼的罗蕙锡自画像旁,挂着她所画插画的放大版。对着走在路上的新女性窃窃私语、戴着斗笠的男性们的指指点点,穿过画框直刺向自画像中的女性画家。反抗的态度本身就成了创作。关注小市民生活与社会荒谬的雕塑家具本柱,则以创作留下了忙得几乎要飞起来、却在下班路上被逼到无路可走的墙角的公司职员形象——那个可能是任何人的形象。

首尔大学美术馆正通过策划展"在大流行之中追问艺术之路——创作"展出14位艺术家的80余件作品。首尔大美术馆馆长沈相龙表示"最初想到的展览标题是'当态度成为创作'",并介绍称:"这些艺术家因源自经验的态度以及由此形成的艺术创作属性,没有让自己迅速搭上时代潮流或成为英雄,反而变得迟缓而艰难,而正是因为这种'迟缓'与'延迟',他们才得以成为艺术创作者(Art Worker)。"这令人联想到瑞士出身的策展人哈拉德·塞曼于1969年策划的传奇展览"当态度成为形式"。在这场20世纪后半叶的决定性展览之后,"只要有态度,无论是什么都能成为艺术的'头脑中'艺术"成为现代美术的主流。

然而随着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的扩散,身体的制约、肉身与经验的意义重新受到关注,这场展览正是作为回顾"美术家的创作有何特别之处"的契机而举办的。沈馆长强调:"创作源于态度,但态度并不等于艺术","态度要成为艺术,必须经过'创作'这一存在论上的转译以及物理性或身体性的实现过程,塞曼的'当态度成为形式'是对这一决定性过程的无知所导致的低估的产物"。

将为伟大业绩而建的纪念碑转化为献给无名者的"琐小纪念碑"的艺术家洪淳明,将往返彭木港七次拾集来的石子、树枝、浮标和垃圾捆成一团,用画布包裹,描绘出那些"被丢弃之物"曾目睹的风景。在展厅见到的洪作家表示:"因新冠无法参加国外驻留项目或海外展览,但艺术家本就习惯独处,反而成为闭门于工作室专注创作的机会。"展览持续至9月20日。/赵祥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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