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1 | 심우일 기자

与流动性影响力渐增的美国不同……韩国利率受货币供给影响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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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促使各国央行推行强有力的货币宽松政策,金融市场上关于流动性对资产价格影响的研究持续展开。流动性对利率的影响程度也备受关注。因为利率不仅关系到债券价格,也与股价水平相关。

证券界似乎一致认为,美国流动性对利率的影响力正在增强。不过分析指出,在韩国,货币供应对利率的左右力量相对有限。

这意味着相比货币政策,物价或经济增长率等"基本面"因素的影响力较大。美国的量化宽松政策正显现"效果",而在推行相对保守货币政策的韩国,流动性的解释力并不明显。Seoul Economic Daily在IBK投资证券的协助下,考察了基本面与流动性分别对韩国和美国利率产生多大影响。

◇以"基本面"和"流动性"考察利率

"实验对象"选用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和韩国3年期国库债券收益率。本次分析的核心在于将其分解为"基本面(fundamental)"与"非基本面(non-fundamental)"因素。

首先,"基本面"指实际经济增长率(实际利率)与物价上涨率之和,可视为"实体经济"领域。依据是"费雪方程式(Fisher Equation)"。这是美国经济学家欧文·费雪(Irving Fisher)提出的,宏观经济学专业者必然接触过的公式。核心为"名义利率等于实际利率与通胀之和"。

"非基本面"变量是名义利率(美国10年期国债利率和韩国3年期国库债券利率)减去"基本面"因素后的数值。即名义利率中无法用经济增长率或物价水平解释的部分的总称,涵盖货币政策、国债供给、投资情绪、政策变化等。也可将这一部分视为"流动性相关变量"。

此时需要考虑的是,"非基本面"变量呈现"负值"是普遍模式。因为货币供应增加会降低货币的相对吸引力,从而导致利率下降,这被称为"流动性偏好理论"。

从数据看,流动性偏好理论似乎较好地解释了最近10年的利率走势。例如美国在2000~2007年间非基本面因素的平均值为-0.33,而2010年至2020年第一季度期间则为-1.77。在韩国,2010年以后非基本面变量也一直为负值。

若将非基本面因素视为代表流动性的变量,这意味着货币供应增加会促使利率"下降"。考虑到进入2010年代货币宽松政策已普遍化,可以说"负值"有多大,就能衡量流动性的影响力有多强。

◇美国国债利率:量化宽松效果尽显

在美国,流动性对利率的影响力正逐渐增强。事实上,2000~2007年流动性(非基本面)部分在全部利率决定变量(基本面因素绝对值与非基本面因素绝对值之和)中所占的平均比重约为16%,而2010~2017年上升至28%。今年3月31日这一数值升至42%。

拐点是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时任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Fed)主席本·伯南克在2008~2012年推行三轮量化宽松政策,向市场释放了巨额资金。在此过程中,"流动性"的力量超过了"实体经济"。

从美国10年期国债利率与潜在增长率、潜在物价上涨率变量(基本面因素中的趋势性部分)之间的差距也能清楚看出这一倾向。例如2000年至2007年两个变量之间的偏差平均为-0.13,而2010~2017年该数值升至-1.41。

按传统经济学理论,利率应与物价上涨率或经济增长率等"基本面"因素密切联动,因为利率最终会与物价上涨率同行。但若中央银行向市场大量投放资金,流动性即"非基本面"因素左右利率的可能性就会增大。

郑龙泽IBK投资证券研究中心主任就美国案例解释称:"过去货币政策的目标在于稳定货币价值,如今则在于维持资产价格以保持购买力,并借此稳定增长率","资产价格稳定化的钥匙就是流动性"。

◇韩国国债利率:"非基本面"影响力变化不大

韩国情况有所不同。韩国自2000年代以后对国内利率的影响力相对保持稳定。例如流动性部分在全部利率决定变量中所占比重从2000~2007年的26%小幅上升至2010~2017年的33%。相反,今年第一季度该数值为28%,比上一季度(35%)减少7个百分点。

当然,非基本面因素还包括债券供需和投资情绪等,因此不能将其100%视为货币供应相关因素。不过,韩国银行以相对传统的方式推行利率稳定政策似乎产生了影响。特别是韩国是典型的"小型开放经济"国家。在央行发钞能力弱于其他主要货币国的情况下,必须通过出口来增加国内生产总值(GDP)。郑龙泽主任解释称:"韩国银行的重点在于如何调节流入的经常账户顺差以稳定国内物价","韩国流动性部分的源头在于经常账户"。

近来,与财政政策的"相互联动"似乎对利率水平产生了很大影响。因为韩国在应对COVID-19过程中,财政政策比货币政策更为突出。若扩张性财政政策力度强,债券供应量增加,国债价格只能下跌(利率上升)。这意味着韩美之间的差异也可能源于把力量放在"货币政策"还是"财政政策"上。

IBK投资证券在今年5月的报告中分析称:"美联储以3月初紧急降息50个基点为开端,通过实现零利率、扩大各类资产购买、无限量购买国债和MBS(住房抵押贷款证券)以及设立各种信用机构等多样货币政策介入金融市场与实体经济","相反,韩国在3月通过紧急金融货币委员会将基准利率下调50个基点后,几乎依赖财政政策"。

报告还解读称:"政府从3月到4月末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连续公布了第三次追加更正预算,选择了直接财政支援方式","这最终导致为筹措资金而发行赤字国债,唤起了债券市场的供给压力,结果韩国利率以长期区间为中心只能比其他国家跌幅更小"。

◇"基本面"利率水平持续走低,但…最终方向舵在"货币政策"

随着经济增长率和物价上涨率低迷,韩国利率预计长期将持续下降。事实上,韩国由基本面解释的利率水平在今年第一季度为2.04%,创历史新低。考虑到2010年同季度该数值为8.92%,可见低增长带来的低利率格局只能固化。

不过,若韩国银行像近来这样推行与以往相似水平的货币政策,利率下降幅度很可能有限。正如开头所述,流动性与利率呈反比关系的模式仍在延续。美国以COVID-19为契机推行了更为激进的货币宽松政策,预计利率下降趋势将进一步增强。

反过来看,这意味着流动性政策相对保守的国家,利率下降幅度很可能更为有限。有解读认为,这在近来韩美利率走势中也体现得较为明显。据IBK投资证券数据,截至今年5月,韩国10年期利率在COVID-19前后下降约20个基点,而美国10年期利率下降约110个基点。

最终,韩国银行的货币政策基调将决定韩国"相对"利率水平。短期来看,今年分三次实施总规模约59万亿韩元的追加预算,与此相关的国库债券供应量能被消化多少值得关注。国库债券供应量增加会使国债价格下跌,而若韩国银行买入这些债券,市场流动性相应释放,利率就会下降。

郑龙泽主任分析称:"与第一季度相比货币宽松有所增加,但从数据上看,韩国的非基本面变量有可能不会发生大幅变化","在经常账户顺差幅度略有缩小的情况下,若韩国银行的贡献幅度增加,韩国的数字可能与美国不同,在没有大幅变化的状态下维持下去"。 /记者 沈祐一 vita@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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