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房地产对策,读作增税。”
政府昨日发布的“7·10房地产对策”报道下的一条评论引人注目。因为这条评论似乎看穿了政府难以言明的心思——政府称“将坚决应对投机性交易”,把房地产买入(取得税)、持有(综合房地产税)、出售(转让所得税)各个环节的税负都提高到“以亿计”的程度。加之政府近期发布的“金融税制先进化方向”也被怀疑是变相增税,更是如此。金融税制先进化方向的内容是,自2023年起将征税范围扩大至所有上市股票的转让差益。为什么政府每次发布重要对策时,都会被国民怀疑“是不是增税”呢?
韩国企划财政部于7日发布了“月度财政动向”。据该资料,今年1—5月累计国税收入为198.2万亿韩元。与一年前相比少收了多达17.7万亿韩元。仅看5月,总收入为31.9万亿韩元,同比减少13.2万亿韩元。尤其5月法人税收仅为4.4万亿韩元,同比少收了多达10.8万亿韩元。当然,这其中有为应对新冠疫情而推迟法人税缴纳时点等影响,但基本上可解读为去年企业业绩恶化等带来的重大影响。反映这些影响后,国会预算政策处还预测今年国税收入将比政府预期少收约3万亿韩元。
收入减少,而坚持“扩张财政”基调、支出扩大的政府总支出,1—5月为259.5万亿韩元,比一年前增加24.5万亿韩元。对政府而言,在须担忧税收缺口之际支出反而增加,不得不担心国库状况。尤其今年受新冠疫情冲击,企业业绩接连下滑,明年法人税前景也只能黯淡。加之因急速老龄化带来的福利支出扩大、既有福利政策扩大,支出预计将持续且以惊人速度增长,扩充税收基础成为财政当局的大难题。然而谁都不敢把“增税”说出口。政府一位相关人士称:“只要提出增税的‘增’字,政权支持率就可能如秋风落叶般下跌。”
在如此迫切需要扩大税收的情况下,房地产对策确实为政府提供了可以堂堂正正(?)增税的好借口。以打击多套房持有者为由,将综合房地产税最高税率从3.2%提高到6%;以让人们更难买房为由,将取得税最高提至12%(三套房以上)。目前取得税最高税率为4%,相当于提高了3倍。此外,以让多套房持有者无法获得差价收益为由,将监管地区多套房持有者的转让税加重税率上调30个百分点(三套房以上),使最高税率达到72%。此前的“12·16房地产对策”也使拥有“一套优质房”的单套房持有者的综合房地产税税率在全部区间由0.5%~2.7%提高到0.6%~3%,上调0.1~0.3个百分点,持有税负担因此大幅增加。例如,最低的课税基准3亿韩元以下区间(市价17.6亿韩元以下)的综合房地产税税率由0.5%上调至0.6%,持有市价17.6亿~22.4亿韩元住房的单套房持有者,综合房地产税税率也由0.7%升至0.8%。
本报委托新韩银行房地产投资咨询中心,就此次“7·10房地产对策”带来的多套房持有者税负变化进行模拟测算,结果显示综合房地产税负担增加了2~3倍。若同时持有市价16.7亿韩元(韩国国土交通部实际成交价)的首尔麻浦区阿岘洞麻浦来美安Prugio四期(84.5㎡)与21.5亿韩元的江南区大峙洞恩马公寓(84.4㎡)两套房,综合房地产税负担将由今年的1856万韩元猛增至明年的4932万韩元,增加3076万韩元。随着转让税加重税率提高,若转让差益获利3亿韩元,转让税负担估算将由1.309亿韩元增至2.29075亿韩元,增加9817.5万韩元。这无需多言,就是“税收炸弹”。副总理兼韩国企划财政部长官洪楠基在记者询问“增税效果”时仅表示“综合房地产税率和转让税率上调,税收增加是无法否认的”,对具体会多收多少则闭口不谈。一位税制专家称:“综合房地产税的课税对象体量(金额)本就很大,税率只要稍微提高,税负就会大幅增加。”
现政府上台以来持续提高综合房地产税率,房价却不仅未被抑制反而暴涨,如今仍坚持这一方式,令人不得不合理怀疑是否另有“增税”意图。或许政府也抱着“机会就在此时”的心理,想借此机会顺便增加税收。
以2022年引入金融投资所得税为核心的金融税制先进化方向,也被置于同一视角看待。企划财政部称“绝非增税”,但因扩大上市股票转让差益的征税对象,政府将多征的税款高达2.4万亿韩元。尽管称将按多征税额下调证券交易税以维持税收中立,但事实是相当多国民无法摆脱“最终还是增税”的怀疑。
无论是房地产对策还是金融税制先进化方向,把旨在抑制房价、使复杂的金融投资所得征税体系先进化的政府政策,以“是不是增税”为由无条件贬低,并不可取。只是,政府的税法相关对策近来尤其被怀疑为增税,是否因为政府自身此前不够坦诚,值得反思。若税收萎缩,而因老龄化与福利扩大必须增加支出,那是否需要勇气坦率地向国民提出“需要多征税”的增税议题呢?只希望政府不是以稳定房价和金融税制先进化为名义,像谋求“一石二鸟”一样看风向确保税源。 /世宗=韩在英记者 jyhan@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