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0 | 최수문 기자

沿山脊蜿蜒6700公里……“防御用”与“侵略产物”之争仍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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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从未亲眼见过中国万里长城、今后也不打算去看的人,恐怕也听过“防火长城(Great Firewall)”这个词。这是西方将万里长城(Great Wall)与互联网防火墙(Firewall)的说法合成而来,指中国的互联网监控与审查体系。中国实施香港国家安全法后加强了对香港的互联网审查,于是出现了“香港也被关进了防火长城”的说法。

防火长城并不是为了阻止海外黑客侵入中国的设备,其宗旨反而是管控中国人访问海外互联网站点。这对中国引以为傲的文化遗产万里长城的作用也颇有启示。

关于万里长城的效用,至今仍有争论。中国方面大体主张,万里长城是为阻挡北方游牧民族而付出艰辛的产物,即为了抵御企图侵略富庶中国的外敌,需要城墙。相反,中国以外的学界更倾向于认为万里长城是中国一方侵略的结果:中国扩张、侵入北方游牧民地区后,为维持占领而修筑城墙,进而连成长城。

观察中国历代万里长城遗址的分布图可以看到,城墙向北深入蒙古地域,向东北也延伸至满洲。这正是中国扩张过程中占据他族领土并在此修筑长城的旁证。将其视为维持占领之用而非防御之用更为恰当。原本名称为“长城”,一般为强调其长而加上“万里”。

如今我们常见的万里长城是明代15~16世纪修建的。这一时期是两千余年历史中,中国农耕民族与北方游牧民族达成力量均衡的罕见时期。明朝从西边甘肃省嘉峪关修到东边河北省山海关,意在应对西方、北方的游牧民族和东方的满洲势力。干线与支线合计总长约6700公里。

万里长城也起到维持中华帝国这一专制王朝的作用。对长期受压迫的农耕民而言,自由的游牧生活是憧憬的对象。中国的长城也起到阻止梦想解放的中国人流向另一个世界的作用。

人们大多说公元前3世纪秦始皇最早修建了长城,但这只有一半是史实。秦朝只是连接了统一之前春秋战国各国已有的城墙。不过,认识到连成长城才能发挥最大效用的第一个时代,正是秦朝。

此后两千年间兴亡更替的中国各王朝都各自修筑过长城。当然也有不需要长城甚至加以破坏的时期,主要是北方民族占领中国所建立的王朝。例如女真族的金朝和蒙古族的元朝时期,长城反倒是阻碍交流的障碍物。击退元朝、重新统一中国的明朝则又在修筑长城上下了功夫。如今留在北京北部的长城便是其成果。

到访北京的人若想看万里长城,大多会被引导至八达岭长城段。距北京市区约60公里,并不算远。八达岭长城修复状况良好,尤其从顶端俯瞰的景色堪称绝景。

北京除八达岭长城外,著名之处还有司马台长城、慕田峪长城、水长城等。万里长城一部分断裂,一部分为保护而禁止出入,只将允许观光的地段分段命名对外开放,由此形成了这些称法。

万里长城基本修建在山中,攀登并不容易。当然一旦登上,面对沿山脊向东西无尽延伸的城墙,只能叹为观止。完成艰难登山的游客大多会在一块叫“好汉石”的地方拍纪念照。据说毛泽东说过“不到长城非好汉”,这是刻有该句的石碑。有趣的是,这块“好汉石”的英文标注写作“Hero Stone”。

提到万里长城,作为韩国人不能不说的是位于满洲辽宁省丹东市的“虎山长城”。这座位于鸭绿江边的城,是中国方面突然主张为长城东端、以取代原有山海关的地方。作为一座500多年的长城,它被过度包装着迎接游客。

当然,韩国学界正面否定这一说法,解释称所谓虎山长城实际上是高句丽时期的“泊灼城”。泊灼城是守卫高句丽命脉鸭绿江河口的要冲。翻看中国关于万里长城的书籍,虽标注了虎山长城,但在具体说明中却并未提及。撰书者恐怕也感到两难。

/文·图(北京)=崔秀文特派记者 chs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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