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就业即最佳福利的时代。这也是各地方自治团体竞相发掘体现地区特色的就业模式的原因。地方自治团体财政余力不及中央政府,因此主要通过与本地大企业合作来创造就业,如为引进企业提供各种税收优惠,或代为支援员工的住房与福利。“光州型就业”和“蔚山型就业”被视为代表湖南与岭南的共赢型地区就业先导模式。两种模式的共同点是地方政府、大企业劳资双方与地区社会共同合力创造优质岗位。但从具体的就业形态看也存在差异,因为地区产业结构、经济规模、产业基础设施等各不相同。Life Jump记者亲赴光州广域市与蔚山广域市,询问了这两种就业模式。
对话光州广域市就业经济室长朴南彦
☞ 什么是光州型就业?这是光州广域市为增加地区岗位而设计的事业。整车企业只支付现有工人工资的一半左右,相对较低的工资则由政府和地方自治团体通过住房、文化、福利、保育设施等支援予以补偿,属于创造就业的事业。2019年1月光州市与现代汽车间的协议案获得通过,该事业迈出第一步。光州市与现代汽车计划投入7000亿韩元(自有资本2800亿韩元、借款4200亿韩元),在光绿产业园区内62万8000平方米用地上设立合资法人,年产10万辆1000cc以下微型运动型多用途车(SUV)。该工厂建成后,正式职工包括新入生产岗与有经验的管理岗合计约1000人,加上间接就业估计为1万至1万2000人。此外,双方商定每周工作44小时、初任年薪3500万韩元,所雇工人的工资只支付汽车行业平均工资的一半左右,不足部分通过各类福利费用予以支援。
- 工资只有整车工人工资的一半左右。劳动界没有反对吗
“3500万韩元在有些人看来可能偏低。但光州还有条件更差的岗位。光州地区的工资水平并不高于其他地区。劳动界可能有不满,但也有很多人关注光州型就业并希望进来。核心是合适的工资和合适的劳动时间。
大企业不太愿意在国内投资,是因为他们认为韩国成本高、制造没有竞争力。尤其是汽车行业,工资在成本中的占比约为15%。通常这一比重超过7~8%竞争力就会下降。韩国汽车业平均工资高于宝马或丰田,生产率必然下降。正因如此,企业才想到海外建厂。光州型就业在成本方面提出了新的解决方案。为提高成本竞争力,需要灵活生产。仅从劳资对抗的角度看,无法解决这个问题。”
- 是要为企业创造可以投资的环境吗
“是的。创造岗位也要靠企业投资建厂才可能实现。就是要从企业角度出发灵活配置人力。要把走出国门的企业引回国内,就需要这些。湖南地区整体产业基础薄弱,光州市也是如此。因为没有岗位,青年每年数千人流向首尔。地区不能摆架子,而应能提供让企业愿意前来的激励。即便承受较低工资,也要吸引投资、创造岗位,这就是出发点。
- 如果成功,似乎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光州型就业
“是的。如果光州型就业顺利落地,会有更多企业想‘啊,在国内也能建厂搞制造业’。在国内投资的企业增加,地区岗位就会产生,就业随之增加,这将成为新模式、新趋势。虽然从光州起步,但如果扩散为全国性模式,期待它成为能进一步提升我国制造业竞争力的有意义的事业。
- 为什么不由企业和地方自治团体主导,而要把劳动界也包括进来
“只由光州市和企业主导本会是更容易的路。但对企业而言,排除劳动界前行也会有负担。需要共赢的劳资关系。当然也有批评的声音。有人说,降低高工资、克制行使罢工权,会削弱工会的斗争力、拉低其他劳动者的劳动条件,是坏岗位。但岗位是多样的。如果在光州地区形成光州型就业,想去的青年很多。市民也支持。
- 电动车正在崛起,而据了解光州型就业的光绿产业园区生产柴油微型车。会有竞争力吗
“未来方向确实是电动车,但眼下不赚钱。所以先从柴油起步。建厂时已设计为可以改为电动车工厂。工厂理念之一是柔性化,另一个是数字化,目标是智能工厂。某个时点也可以转为电动车工厂。
现代汽车是全球汽车制造商,有必要尊重现代汽车的决定。技术问题和市场性问题,我们信任现代汽车的判断与专业性。
对话蔚山广域市就业劳动科长徐永俊
☞ 什么是蔚山型就业?蔚山型就业是Hyundai Mobis投入3300亿韩元建设电动车零部件专用工厂并招聘800名人力的地区型就业事业。蔚山市设定的目标是中长期吸引2万1000多亿韩元投资,创造4600个岗位,把全国人才重新吸引到蔚山。
- 蔚山型就业与光州型就业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光州型就业是通过压低工资来创造岗位。但蔚山难以适用光州型就业,因为工资水平高。削减工资来创造岗位的公式在这里无法套用。
- 那么目标是引进能够支付高水平工资的企业吗
“是的。要在维持高端劳动者工资的同时创造岗位,这正是难题所在。
- 看来营造让企业能来蔚山的投资环境很重要
“这就是核心。代表性例子是现代摩比斯。电动车零部件专用工厂从中国撤出,迁到蔚山。目前也在与其他在海外建厂的企业接触。
- 是要朝着更好发挥蔚山自身优势的方向走吗
“是的。电动车产业是韩国的强项。三星集团和LG生产高品质电动车电池。三星集团和现代汽车此前绝不相互共享产品,但最近两家公司的掌门人不是见面并决定合作了吗。电动车电池正逐步走向全固态电池,生产它的三星集团SDI工厂就在蔚山。把电动车核心产业工厂集聚在蔚山会产生协同效应。让在海外的电动车零部件企业回流很重要。石化也一样。没有哪个地方像蔚山这样相关企业密集,招人也容易。我们计划利用这样的产业基础设施打造蔚山型就业模式。
- 过去蔚山的企业对立性劳资关系形象浓厚。似乎到了需要变化的时点
“对。过去全国罢工最严重的地方就是蔚山。汽车行业一旦罢工就非常激烈。但蔚山地区的对立性劳资关系也在变化。两大工会总联盟正参与劳资政协商机构“经济社会劳动会议”。劳资双方似乎已形成共识:继续对立性劳资关系难以实现地区经济发展和就业创造。
/光州·蔚山=徐民雨记者 ingaghi@lifejump.co.k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