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0 | 송영규 기자

[金亨哲的哲学经营]Pathemata Mathemata(从痛苦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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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关心健康。只要有人说“这个东西对身体好,那个要小心”,大家都会竖起耳朵。听到关于健康和疾病的信息,一定也会转告妻子,出于关心。曾有朋友出过一道题:“延长寿命最重要的身体部位是哪里?”肝、脑、心脏等内脏器官当然重要。而我听到的答案是膝盖。膝盖软骨一坏,人就无法活动。随之所有身体机能都会衰退。不能活动就活不长。要动才能活。于是我决心增肌。在常去的社区健身中心开始接受私教训练。真的很辛苦。会一直逼到喘不上气的前一刻。以为露出吃力的样子就能歇一会儿,结果不是。教练一边说“会员,您还能再做”,一边继续推进。“为什么做完私教肌肉会痛?”“因为由纤维束构成的肌肉被撕裂了。”“为什么非要练到撕裂?”“只有这样,肌肉才会长大。”No pain, no gain。没有痛苦就没有成长。成长的疼痛并不只属于年轻人。人生是痛苦的连续。不,人生本身就是痛苦。有摆脱的路吗?在成为活佛之前并不容易。解脱哪里是易事。据说修行冥想几十年也难成。连离开尘世都难以毕业的痛苦,活着又怎能消除?倒是有一个能瞬间消除所有痛苦的好办法——干脆离开这个世界。就像宿主死了,病毒也失去生存的土壤一样。给癌症患者做治疗后,癌细胞显著死亡。但死的不只是癌细胞,患者也一起死了。会有医生继续这样的治疗吗?无论多么痛苦,把性命整个抛弃绝不是值得推荐的疗法。任何人都会有痛苦到产生自杀冲动的时刻。即便如此,真的去自杀又是另一回事。

无法回避,就去享受。如果消除痛苦不可能,那就只有享受这条路。第一,改变视角。我喜欢骑自行车。虽说会对前列腺有影响,但大腿确实会变得非常结实。骑车时,引擎(大腿)有时会疼。那时就想“我这是在认真锻炼啊”。跑起来汗如雨下时就想“马上就能好好感受凉风了”;肚子有点饿时就想“我这是在认真减肥啊”。大腿的疼痛是肌肉生长的核心。没有饥饿的痛苦,减肥绝不可能。没有酷热的痛苦,绝无法尽享清凉。这不是单纯欺骗大脑,而是积极地理解痛苦的作用。

第二,做到反脆弱。坐飞机托运行李时,总会被问一句:“里面有易碎物品吗?”外部施加的冲击一旦超过某条界线,任何物体都会破碎。人和组织也一样。据《反脆弱》作者、经营哲学家纳西姆·塔勒布所说,有些物体会通过外部冲击变得越来越强。铁匠为了让铁变硬,先用火烧红再用锤子敲打。这一过程反复多次,铁就越来越硬。这就是认识到外部冲击带来的痛苦的正向功能。

第三,通过痛苦去学习。我们何时会感到极度痛苦?正是走出自身所处的安全区之时。追求的目标越大,痛苦也越大。安于安全区,痛苦也会少些,但也不会有进步。感到痛苦时并不会自动产生进步,必须反省。达利欧在《原则》一书中说:“当痛苦与反省结合时,进步才会发生。”领导者也是通过巨大的痛苦获得巨大的领悟,才能有大的进步。Pathemata mathema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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