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0 | 서민우기자

厌倦如同权利般被保护的晋升 选择“多职者”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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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月末准时打入账户的工资,只要表现中等以上就会自然上升的组织内地位。对上班族而言,这两者如同毒品。每天被工作、被人际关系折腾,想过辞职或跳槽,但这种“毒品”会让人觉得“待在公司里终究比外面暖和”。它迫使人回避伴随不确定性的挑战,守住既有的东西、选择安稳。汉城大学教授金东河则全面拒绝这一公式。他以经济类报纸记者身份踏入社会,此后做过娱乐公司高管、电影制作及投资人、作家、大学教授,过着“多职业者”的生活。别人一生难得拥有一份的职业,他却不断更换、不断挑战,原因何在?Life Jump没有在汉城大学的研究室,而是在他担任外部董事的梨泰院办公室与他见了面。

- 职业多样。辞职时没有恐惧吗?

“说没有就是撒谎。我胆小、顾虑多。所以我利用了升学以及兼任教授、兼职讲师等兼职方式。

- 这对辞职后准备新挑战的上班族似乎很有参考价值。

“是的。到目前为止我换了四次职业,都利用了兼职。我不建议靠彻底切断来跳槽。要像踏脚石一样把原有工作和新工作连接起来。一边在现职工作,一边挤出时间、投入资金准备跳槽,从广义上看也算兼职。”

- 听说第一份工作是媒体。主要采访什么?

“在经济类报纸工作了约10年。其中7年作为证券部记者采访资本市场。当时写了名为‘裸体KOSDAQ’的署名专栏。既感到责任感,也做了很多功课。我非常喜欢写作,还出了好几本书(KOSDAQ秘密笔记、投资计划B)。我的书被交易所信息披露部门、检察机关金融调查部门指定为必读书。曾召集检察官和调查官举办证券犯罪相关研讨会,我是主讲人。”

- 能给检察官和调查官讲课,说明你作为证券部记者已获认可,为什么辞职?

“当然有成就感。但在调查官面前讲完课后,忽然产生一个念头:‘我在这个领域已经到顶了。’记者生活超过10年,也出现了倦怠。起初打算出去学习两年左右再回到编辑部。人生难料,当时一家早就相识的娱乐公司向我提出了跳槽邀约。我平时对内容产业也很有兴趣,于是决心去挑战。”

- 是什么职务?

“去做了公司的首席财务官(CFO)。当时记者去做企业财务负责人是很少见的。公司看好我长期做证券部记者积累的专业性。在那里工作期间,我也踏入了风险投资界。

? - 是兼职吗?

“是的。我在文化内容基金运营公司担任常务董事、副社长,由此涉足创业投资行业。虽然投资业务做得不算活跃,但通过退出业务提高了对行业整体的理解。

- 据了解你也在做电影制作和投资。是风险投资经历的自然延伸吗?

“对。从媒体转到娱乐公司,之后又运营文化内容相关的母基金,于是做了很多与电影制作和投资有关的事。而且我自己也喜欢电影。虽然还没有正式出道执导,但也写了好几部电影剧本(笑)”

- 投资过哪些电影?

“在文化内容行业工作时,我与国内一家大型投资发行公司建立了良好关系。那家投资发行公司主投商业电影后若还有余地,我便基于合作关系进行部分投资。我另有自己的电影投资法人。第一部电影是《军舰岛》,收益没有达到预期。也投资过《只有你是我的世界》《七年之夜》《PMC:地下弹头》,成绩都不算好。(笑)”

- 你似乎只提了票房失败的电影。也有大卖的吧?

“部分投资的电影接连表现不佳。在心态放空的状态下,我接触到电影《极限职业》的剧本。作为写作的人,我感到它会让人痛快淋漓。打听之后发现片场气氛也好。我努力扩大投资额度,结果很成功。最近投资的《寄生虫》和《极限逃生》也取得了不错的投资收益。

- 目前你是中小电影发行公司“Little Big Pictures”的主要股东。请介绍一下。

“这是2013年成立的、由中小联合公司组成的联合发行公司。设立初衷是打造一家能够保护创作者权利的发行公司。我喜欢它的理念:发行那些有艺术性却因资本不足而无法进院线的电影。我从2016年起参与。《小姐,白小姐》《我能说》《狩猎的时间》《那座山之外》《歌手》等虽是好电影,但因不以商业性为核心而不被大型发行公司接手,这些片子经由我们之手与观众见面。”

- 你现在还担任专任教授。

“我并没有喜欢学习到非要做教授、站上讲台的程度。只是平时喜欢研究多个领域并写作。我分析自己所处的产业并写成文字。教授这一职业也是在这种延长线上获得的。2014年成均馆大学设立文化融合研究生院时,我作为创始成员加入,做了约两年兼任教授。在汉城大学一边教学生,一边兼任了两年创业孵化中心主任。”

- 从记者到企业CFO、风险投资高管、电影制作投资人,你经历了各种职业。选择所谓“多职业者”道路的最大原因是什么?

“坦白说是经济动机。我没有出生在富裕家庭。一直有想过上富足生活的愿望。似乎总有一种必须做得更多的强迫感。只要不损害别人、不存在利益冲突,我就一直挑战并努力抓住机会。”

- 你四十多岁,不受职场束缚,过着自主的生活。以前的同事或朋友应该会羡慕吧?

“是的。见到以前的同事或朋友,会感受到很多不安。虽然升职了,却不知何时会被裁掉。但仔细想想,在组织里升职并不一定是因为工作做得好。除了能力,还需要政治手腕。反过来看,组织内的升职在很大程度上是作为一种权利被保护的。只要不犯大错、保持中等以上,不是都能升职吗?我讨厌这种东西。作为资格或权利被保护的升职没有竞争力。若以那种方式在组织里升职,到了四十五六岁,也很难走出公司。”

- 你的终极目标是什么?是否还梦想着另一种职业?

“有。就是把我写的剧本拍成电影。虽然不做记者了,但分析行业和写作一直在继续。我是个写字的人。现在也仍在创作中。(笑)”

/记者 徐民雨 ingaghi@lifejump.co.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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