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09 | 조상인 기자

一本书成就大事……美术也是韩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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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快大(1913~1965)在20世纪40年代创作的《自画像》中,画家身着西式礼帽与飘逸的蓝色长袍。他一手持调色板,另一手握东洋画毛笔,身后展开的风景仿佛列奥纳多·达·芬奇所绘《蒙娜丽莎》的背景,而远处沿着小路、身着韩服、头顶竹筐行走的妇人们,则分明是我们的乡间妇人。以世界三大艺术图书出版社闻名的英国费顿出版社(PHAIDON)最近出版的《1953年以后的韩国美术:裂痕、革新、交流(Korean art from 1953: collision, innovation, interaction)》,正是以这幅画作为战后韩国近现代美术迈出的第一步。从美术史学者朴桂理撰写的第一章《韩国近代美术与传统及现代性的冲突,c.1953》开始,到加拿大麦吉尔大学教授金伯利·郑撰写的最后一章《场所的提问:20世纪80年代后期与90年代在美韩裔艺术家的艺术》,13篇文章贯穿了1953年至1987年的韩国前卫艺术与现代性,以及1988年以后直至当下的韩国当代美术。

本书的代表作者、美术理论家、弘益大学艺术学系教授郑然心领衔,与策展人、光州双年展基金会代表理事金宣廷,美术史学者金伯利·郑教授,视觉文化学者、英国伦敦学院教授基思·瓦格纳等4人共同担任编辑,主导了本书出版。撰稿人包括朴桂理、金伊顺、申正勋、李泳准、洪知硕、高东妍、崔贞恩等美术史研究领域的各方专家。本书在20世纪60至70年代的历史脉络中梳理了从实验美术到艺术家群体活动的前卫艺术,分析了70年代的单色调抽象美术“单色画”以及“现实与发言”的民众美术,还论及通过民主化进程审视摄影艺术的角色,乃至详细介绍了以“朝鲜画”为人所知的朝鲜美术。此后随着民主化的进一步推进以及1988年首尔奥运会,伴随社会变化,韩国美术也开始展现世纪性转向和新的后现代一代的艺术,并通过光州双年展、釜山双年展、首尔媒体城市等国际美术节与全球化同步,进而实现引领。本书既涉及揭示女性人体悖论性地位的韩国女性主义艺术、媒体艺术等细分领域,也严肃追问应把韩国当代美术置于世界美术脉络中的何种位置,并在学术上给出扎实解答,因此这本厚厚的书中每一篇文章都闪耀夺目。

“这部了不起的新书《1953年以后的韩国美术》,是迄今为止概览朝鲜半岛近现代美术最重要的英文通论。在许多富裕国家利用艺术、音乐、电影等塑造自身形象之际,韩国的文化软实力无疑是冠军级的。从在YouTube上首支突破10亿次播放量的歌曲《江南Style》,到防弹少年团(BTS)和Luna等K-pop组合,再到获奥斯卡奖的奉俊昊《寄生虫》,其影响强劲延伸。韩国的化妆品、食品、时装、家电等,可以说地球上没有一个国家不受这个人口5100万的国家的文化影响。“单色画”的抽象画家们定期在纽约的蓝筹画廊展出,去年10月重新开馆的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MoMA)则把韩国美术家梁慧圭的作品安排在最显眼的空间。然而与中国或日本相比,美国观众几乎没有机会接触韩国当代美术的全貌。”

本书出版后,美国三大日报之一的《纽约时报》在6月25日(当地时间)的文化版报道以此开篇,并用整版篇幅详细介绍其内容。在《纽约时报》报道之后,该书还登上亚马逊艺术图书类畅销榜第一。人们期待,相较K-pop、K-movie、K-drama等其他韩流而言相对不够突出的韩国美术,即K-art,借此获得作为韩流重新跃升的契机。这是首部全面介绍战后韩国当代美术直至最新趋势的英文书籍,同时是超越作品鉴赏式印象批评的学术著作,却又大量收录多达410余幅全彩图版,格外引人注目。该书获得艺术经营支援中心的韩国美术海外出版支援,虽先在美国和欧洲出版,但也可通过韩国主要网络书店购买。

本书的起点要追溯到光州双年展基金会代表理事金宣廷与郑然心教授5年前的“鲁莽挑战”。不,比这更早数年,两人各自已有思考。6日在艺术仁济中心受访的郑教授说:“2007年起我在纽约州立大学教了三年韩国当代美术,但与中国、日本相比,关于韩国美术史的英文书籍只有金英那教授的20世纪美术史,以及大英博物馆出版的一本从传统美术涵盖到朝鲜美术的书,数量相对极少,令我很受打击”,并谈及很早就下的决心:“只有特定艺术家的个别画册,几乎没有呈现战后韩国美术多样谱系的书,我想总有一天一定要写。”金宣廷代表的契机是:“2009年我在美国洛杉矶郡立美术馆(LACMA)策划了名为《你的明亮未来》的大型韩国当代美术展,艺术家各有自己的着重点,但在西方观众眼中,我们的美术似乎只是追随双年展潮流,这让我很遗憾,于是想着一定要有一本能介绍我们当代美术的美术史著作。”2015年在国立亚洲文化殿堂举办的研讨会上,两人分别主持上午与下午的场次并深入交流,于是一拍即合,决定编写战后韩国近现代美术的概论。本书正是此后5年多漫长时间的成果。

关于该书受到超出预期的关注,郑教授表示:“2010年代以来,以西方为中心的文化规范瓦解,人们转向关注Tongyang或女性,出现了反思西方式美术史的动向”;金代表则说:“最近黑人人权运动、殖民者塑像被推倒等,美国国内对少数群体、对其他文化与国家的关注急剧增加,这似乎是决定性因素。”

关于相当于副标题的“裂痕、革新、交流”,郑教授说:“从冲突的缝隙中生出力量,以革新使之更新,并通过交流加以扩展,这正是韩国美术、我们当代美术的力量”;金代表强调:“不应把西方美术史只当作西方的东西,也不必用东方这一框架来束缚我们,我们韩国艺术家正在处理、谈论并运用这一切。”

两人补充说:“这是在时代与内容上都极为浩繁的工作,而且如今的趋势是,比起通史式的历史著作,由多位专家发挥团队协作完成的学术研究成果更受重视”,“美术史著作常被视为画册或咖啡桌书(摆在客厅桌上以显示主人品味的书),但本书图版丰富的同时,也能在学术上很好地呈现多样而充满活力的韩国当代美术。”

虽在海外反响热烈,但要见到本书的韩文版预计并不容易。郑教授惋惜地表示:“费顿出版社通常首印基本是1万册,这次以最低水平的6000册发行,而在韩国出版市场,美术书籍连2000册都很吃力。”尽管如此,她说:“近10年来以韩国当代美术写论文的外国研究者增多,今后10年内应该会出现各种韩国美术著作”;金代表也表示:“韩国艺术家很出色,支持他们的画廊人也很出色,但真正在理论上提供支撑的学术研究与评论却不足,借此契机,将再次让人认识到韩国美术史在世界美术史中占据何种位置及其作用。”两人强调:“原本书中还有建筑、媒体艺术、互联网一代的艺术等内容,还准备了关于白南准的独立章节和关于朝鲜美术的新研究论文,但因时间和篇幅等问题未能收录。下一本书中一定会涉及这些部分。” /赵相仁记者 ccsi@sedaily.com 摄影 李浩载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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