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08 | 김태영 기자

“禁止体罚子女立法”迈出第一步…也有抱怨“那孩子该怎么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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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9岁男童关进旅行箱,还不够,甚至爬上箱子蹦跳,最终致其死亡的继母在承认犯罪的同时,仍主张“是为了对说谎行为进行管教”。把8岁和9岁的幼子脱光衣服、赤身裸体丢在山中,后因市民举报被警方抓获的母亲同样表示“是为了管教才那样做”。

残忍的虐待儿童犯罪不断发生,以法律禁止父母体罚的工作正式启动。但也有意见认为,为了管教,一定程度的体罚不可避免,同时有人抱怨区分管教与体罚的标准本身也很模糊。有观点指出,与将禁止体罚明文化的工作同样重要的是,法律修订之后政府层面须持续努力,面向父母开展正确管教方法的教育。

7日据市民团体等消息,在子女体罚禁止立法推进方针公布两天后的上月12日,韩国法务部邀请儿童救助团体等相关机构召开了座谈会。当天的座谈会是韩国法务部在提出采纳法制改善委员会建议的民法修正案之前,为听取相关机构意见而安排的。法制改善委员会曾于今年5月向韩国法务部建议修正案,内容包括删除亲权人对子女的惩戒权并禁止体罚。当天与会者对禁止体罚的必要性大体表示认同,但也提出由于体罚与管教的界限模糊,应就此进行追加讨论。实际上,法制改善委员会建议新设明确禁止体罚的规定,同时在修正案中一并写入“可以进行必要的管教”这一表述。

问题在于,“必要的管教”这一表述本身极为主观,可能被随意解读,随时都可能成为争议的余地。去年6月京畿道教育厅以1200名成年人为对象实施的问卷调查显示,赞成禁止体罚立法的受访者为53.2%,与反对(44.8%)差距不大。反对禁止体罚立法的理由中,“管教与虐待的标准模糊(24%)”和“禁止体罚后无法进行适当的家庭教育(23.7%)”被选得最多。有一名初中生家长李某(45岁)诉苦说:“并不是反对禁止体罚本身,但如果为管教而进行的所有行为都被视为虐待,就担心教育孩子不容易了。”

尽管如此,儿童专家们一致认为,要防止反复发生的虐待儿童,禁止体罚立法是必要的。从韩国保健福祉部的虐待儿童统计来看,2018年被判定为虐待儿童的24604件中,76.9%(18919件)由父母造成,78.7%(19365件)发生在家庭内部。梨花女子大学社会福利学系教授郑益中表示:“父母当然应该管教孩子,但不能一边打一边教”,并解释称“因为大部分虐待儿童都是父母发怒、一时冲动之下开始的”。淑明女子大学儿童学系教授郑善雅也强调:“如果在法律中明确禁止体罚,当有虐待嫌疑的举报进来时,警方或儿童保护机构介入也会变得更容易”,“加害者以‘为了管教才打’为由逃避法网的案例也会减少”。实际上,根据2012年发表的论文,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29个成员国中,以法律禁止体罚的国家里儿童因虐待死亡的概率为每10万人0.5人,低于未禁止的国家。相反,尚未完成立法的韩国为1.16人,高出两倍以上。

不过也有建议认为,不应止于禁止体罚立法,政府当局面向家长的教育应持续跟进。郑益中教授指出:“国家实行免费保育和儿童保育,正说明国家也有管教的责任”,“有必要对此前仅有部分父母自愿参加的社区内父母教育赋予强制性”。救助儿童会相关人士也表示:“不是无条件禁止体罚,而是需要开展宣传活动,说明为什么不能体罚、体罚对孩子成长有多不利”,“全球最早制定禁止体罚法的瑞典,在法律制定后也由韩国法务部将包含法案内容和不能体罚的理由等的说明书翻译成多国语言,分发到所有家庭”。/金泰荣记者 youngkim@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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