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06 | 이종호 기자

距上岩DMC经地下通道仅3分钟的“水色洞”如今才走红的原因[易地思之 EP.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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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一个街区,弥漫着煤球厂飘出的煤味和铁路工人辛劳的汗味。

在这里还能看到不停敲打铁块、充满人情味的铁匠兄弟的笑容。

这片位于首尔西北部铁路交通要地、被称为“江北COEX”并正焕然新生的地区。“设身处地”系列的第二位主角,正是首尔市恩平区水色洞。

■曾有“水”流过的安静街区水色洞

位于首尔西北部的水色洞。如今这里被陆续建起的住商综合小区环绕,但仅仅在10至20年前,这里还遍布着单层多户住宅和联排别墅。

与铁路对面自90年代以来因商务区建设、2002年韩日世界杯球场建设等而不断发展的上岩洞不同,这里长期被搁置、发展滞后,直到最近才开始推进开发。

水色洞正如其汉字字义,是与水结下深缘的地区。位于汉江下游的水色洞自古便与水渊源深厚。水色洞的名称源自“物峙”“无尔峙”等本土语汇,经岁月演变后以汉字标记。名称确定之后,这里曾被称为水生里契、水色里契、水岩里契、鹤岩里契等多个名字。

直至朝鲜时代,水色洞隶属京畿道高阳郡。特别是它曾与如今连行政区都不同的上岩洞划在同一行政区划内。但在韩日强制合并之后,1914年隶属京畿道高阳郡延禧面的水色洞,于1949年8月13日依据总统令第159号被纳入首尔市,成为西大门区水色里;1950年3月15日又依据首尔特别市条例第10号成为西大门区水色洞。此后1979年10月10日依据总统令第9630号新设恩平区,遂成为恩平区水色洞,延续至今。

自古以来,这一地区就被视为由首尔通往西北地方的重要交通要道。让原本安静的水色洞涌入人口的最大因素,是日本殖民时期修建的编组站。编组站是将客车与货车编组或解体的车站,为提升铁路运量必不可少。当时正向大陆扩张战线的日本殖民当局,为运送物资而着眼于自首尔通往新义州的京义线。为提高相当于京义线起点的水色站的运量,必须建设大规模编组站。因此日本殖民当局计划在多达45万坪的广阔用地上建设水色编组站。据传建设当时为Tongyang最大规模的水色编组站,随着日本战败而未能完工。取而代之的是,在该用地的部分区域仅建成了用于存放铁路车辆等的车辆基地,并保留至今。

■水色洞澡堂特别多的原因?

水色洞在首尔也是澡堂格外多的地区。如今在水色站三岔路口附近,仍有2家公共澡堂隔着一条双向两车道的马路相对而立。原因在于,如今已停业的三表煤球厂和Samchully煤球厂,以及无烟煤货运列车的终点站都曾位于这里。这一地区煤球厂众多,是因为附近有水色站,可以直接从江原煤矿运煤。因此,每天傍晚下班时分,浑身沾满黑煤灰的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走向澡堂的情景,在这里如同日常。

如今三表煤球厂旧址所在的恩平区水色洞76一带,已建起住商综合公寓。该项目紧邻水色站,由GS建设建成4栋19层、共320户的规模。这是2006年GS建设直接购地、自行开发与施工的项目。

水色洞还建有为附近车辆基地和变电所工人提供的“铁路机务员官舍”和“韩国电力官舍”,主要位于水色站前。这些官舍建于1910年,是一栋住两户的双户联排官舍,光复后被出售给个人。80年代水色洞人口激增,官舍村的住宅在加建后出租,在92年锅炉普及之前,家中设有4个烧火的灶口和可存放2000块煤球的库房。

此外,随着为铁路工人和煤球厂工人建造的住宅陆续出现,水色洞需要能顺畅供电的设施。因此1937年建成了水色变电所。水色变电所在1970年代以前被称为韩国南部最大的电力设施。

随着大量工人入住,直到70年代水色洞的商圈还算不错。在变电所、车辆基地、车站等工作的工人的需求完整地流入水色洞,带动了商圈。

但随着车辆基地和水色变电所变得陈旧、并被视为厌恶设施,反而成为阻碍水色洞发展的绊脚石。在江南等其他地区崛起为首尔中心地带的同时,这里仍被定格为带着七八十年代气息的城市。

直到2000年代初,水色洞还留有破旧简陋的单层住宅被搁置。尤其在高地地带此类建筑众多。这些居民是1961年首尔站前中区养洞(现南大门路5街)、桃洞(现东子洞)地区的拆迁户。水色站附近的山坡曾是拆迁户迁入定居的低收入阶层聚居区。过去养洞和桃洞是有代表性的红灯区,按照首尔市基本规划,拆迁户不得不离开原居住地。养洞和桃洞居民在该地区被拆除后,寻找地价便宜、可以搭建棚屋且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于是发现了水色洞。随后他们迁入这里,搭起棚屋居住。

据一份史料记载,1961年920户、4800余名拆迁户在水色洞东侧山脚定居后,他们削山随意建房。因此每年都会发生数次山体滑坡堵塞下水道、自来水断供,居民们只能饮用20口公共水井和100余口私人水井的水。可见当时生活环境之恶劣。

■成为落后街区代名词的水色洞

由于京义线,水色洞一直与麻浦区上岩洞相隔断。但1936年出现了连接两地的地下通道。

这条往来于上岩洞数码媒体城与水色洞之间的捷径地下通道,鲜明地展示出两地的绝妙对比。从上岩洞一侧走过长188米的地下通道走出去,甚至让人觉得仿佛原封不动地映照出再开发地区原住民的悲喜与希望。

因为水色洞是首尔具有代表性的低开发地区,水色周边的生活为众多文化创作者带来灵感,被重新化作诗歌与电影。

在腐烂的身体之上,水色仍未离去,留在那里

即便首尔的一切都在流走

桥下涵洞、输电塔、炸鸡店、忠南米店和5路终点站

像未曾老去的面容一样没有离去

对束草、海南、牛耳的妻子来说,虽已过了10年

,……(中略)

—高炯烈,《水色不会离去》

电视剧《未生》主角张格莱的原籍地也被设定为水色洞,为他在棚屋中长大、不得不身处不幸环境的故事增添了力量。

■因上岩开发受关注……启动的“水色曾山新城”项目

但随着邻近地区上岩洞的发展,水色洞也得以品尝到开发的果实。水色洞能够抓住开发机遇,其原因可以从风水学因素中找到。

以如今与首尔世界杯体育场相对而立的鹰峰山为界,鹰峰山东侧曾是富庶之地,而鹰峰山背向的西侧山谷,自古以来就是首尔所有垃圾堆积成山的被遗弃之地。这指的就是曾设有垃圾填埋场的兰芝岛。当时的兰芝岛是一座下雨便被淹没、天晴便显露的低矮岛屿。鸭岛、中草岛又称兰芝岛,正如字面所示,是兰草与芝草交相辉映、景色优美之地。风水上称此处为罗星,认为它使江水流速变缓,是有利于财物的吉砂。

但从1978年到1993年,首尔市产生的垃圾被填埋于此,形成了高99米和96米的两座巨大人工山。随之上岩洞和水色洞的风水环境发生变化,居民的生活也随之改变。

随着漫长岁月流逝,恶气逐渐净化,沿江边修筑起坚固道路,阻止了从被遗弃山谷上游流下的水直接汇入汉江,大大弥补了地理上的凶相。在自然地形上修建道路以及为建筑而进行的场地平整作业,改善了水路,进而带来改善该地区命运的效果。正因如此,上岩洞才得以建起大型公寓小区和上岩DMC。

上岩洞的开发效应自然波及邻近的水色洞,水色洞的开发得以像一个“集群”那样启动。

当然,引领开发的风水地理因素,无法优先于社会经济因素以及政府或地方自治团体的开发规划。

首尔市计划将水色洞培育为如新村或永登浦那样的副中心。计划将其转变为可开展多样活动、具有特色的生活圈,与邻近上岩地区开发一道,打造迎接21世纪的区域开发、享受文化生活并关照他人的社区,发展为最具潜力的新兴地区。

水色洞内最受关注的地方,是位于水色站和DMC站对面的水色曾山新城。

“水色曾山新城”是在首尔恩平区水色洞、曾山洞一带推进的新城项目,以水色1~14区域、曾山1~6区域的形式推进,是大规模再开发项目。

在2006年被指定为新城之前,恩平区水色洞、曾山洞一带就持续存在再开发需求,但因位于再开发区域正中央的水色变电所处理问题一再受阻,最终与新城项目相衔接。

水色曾山新城作为恩平区“继恩平新城之后的新城”,以构建上岩DMC的配套居住区为目的进行开发。

水色曾山新城被公认为首尔最佳区位而备受关注。它处于地铁6号线、京义中央线、机场铁路3条线路交汇的“三铁站商圈”区位,是可在20分钟车程内连接以光化门、钟路为代表的江北市中心的交通要地。

此外,DMC站周边一带的开发项目同时推进,也是进一步提升水色曾山新城价值的利好之一。计划与DMC站联通建设的综合购物中心(乐天购物中心)也是提升水色曾山新城价值的另一因素。

实质性开发始于2017年6月紧邻水色站的水色4区域“DMC乐天卡斯尔 The First”。该小区已于今年6月底开始入住。

2018年12月,紧邻数码媒体城站的水色9区域“DMC SK VIEW”开始销售。

今年预计将有多达4个区域、共4745户房源集中入市。今年推出的区域供应量最大且属优质地块,因此被有意置业者视为绝佳机会。

■水色开发的两大软肋

此处开发最大的软肋,至今一直是“水色变电所地下化”问题。这是2011年恩平区与韩国电力公社作为水色曾山新城项目的一部分签署业务协议的项目。目前正推进变电所地下化作业,计划将全部设施和高压线埋入地下30~40米,地面用地则建设办公设施、公园、商业及文化体育设施。原本计划到2020年完成地下化,但因审批延迟等多种原因尚未动工。

但随着首尔市变更计划,决定与水色站商圈开发整合推进,确立了到2023年完工的目标。同时还纳入了在该用地增加居住设施的方案。

此外,当新城项目使大量人口入住时,周边配有学校的地块不多,也被视为一大问题。水色洞附近一位房产中介相关人士表示:“不管开发得再好,这里没有学校就是问题”,“只要学区开发不同步推进,房价上涨就存在局限”。2010年首尔市教育厅曾表示,将在首尔市内15个新城新建31所小学、初中和高中,并在水色曾山新城地区新建1所小学。但学校新建至今仍未实现。

从煤灰飞扬的落后街区,到因高层公寓、综合购物中心和文化园区建设而日新月异的街区——水色洞。

从因拆迁户的泪水与叹息而灰暗的街区,到奋力挣扎着要跃升为首尔新革新之心的街区——水色洞。

正呈现剧烈变化的水色洞,在20~30年之后的面貌又会向我们讲述怎样的故事呢? /李钟浩 郑秀贤记者 车贤珍实习记者 phillies@se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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