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庆南梁山产业园区中规模最大的鱼谷产业园区的汽车零部件企业三正CT。这家生产汽车内饰用无纺布的公司,本月订单量同比锐减70%。工厂开工率勉强超过30%。说它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COVID-19)事态实际上被宣判了"死缓"并不夸张。该公司李姓社长诉苦说:"从5月起,全体30名员工中一半转为无薪休假,剩下的员工每天只工作8小时勉力维持","美国、南美、欧洲无一例外,国内整车出口一塌糊涂,毫无妙策。"他表示:"3亿韩元银行贷款全都作为运转资金流出去了,订单又急剧减少,真想关门歇业","照这样下去,今年9到10月恐怕就是生死关口。"
三正CT的现状清楚地表明,韩国主力产业生态系统正从根基处动摇。梁山产业园区由战胜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的企业为主体于2000年建成,也稳稳扛过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如今甚至有人说它因COVID-19被推上了生存考验台。汽车、造船、家电等支撑国家经济的零部件企业一个个倒下,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原地取而代之的是曾被视为低技术的口罩工厂。在园区经营造船零部件公司的一位首席执行官(CEO)无奈地说:"1980年代梁山工业园区建成以来,现在是最大的危机","环顾四周,只有口罩工厂忙碌。"
◇虽说靠拆分订单硬撑…产业生态系统面临极限
主力产业生态系统的崩塌已成为现实。全国产业园区4月出口(95.29亿美元)和产值(35万1848亿韩元)分别比上月减少35.2%和12.9%。为现代汽车供货的零部件企业和现代重工业相关造船配套企业聚集的蔚山、美浦园区出口减少58.5%,主力产业零部件企业越密集的园区受打击越严重。更糟的是,5月以后的业绩必然进一步恶化。因为近期COVID-19在全球加速扩散,作为总承包方的大企业业绩已跌至谷底。
在梁山见到的零部件企业同样明显陷入困境。主要向海外供货、从事金属管精密加工的新盛精工,10台设备中仅有2台在运转。由于订单严重不足,平时两周就能完成的活儿,现在要拖满一个月才交付。机械设备企业东湖产业也让80名员工分三班、每人上4天班。一家入驻园区的企业相关人士表示:"分为两类,一类是让一半员工停职、设备少量运转硬撑,另一类是每周上3到4天班、周五干脆提早关门。"
◇紧缩经营、家族经营蔓延…只有口罩工厂红火
脱离现实的政策也在扼紧中小企业的喉咙。因人力成本高企,用家人"顶替"员工的企业比比皆是。鱼谷产业园区内一家企业的社长表示:"最低工资涨得太多,很多地方只让最少的员工上班,社长一人或夫妻俩干到深夜。"另一家企业社长也说:"就算因COVID-19以1.8%的贷款利率借了10亿韩元,一年要付的利息就达1800万韩元,相当于一个人的年薪","只能裁人。"此外,外籍劳工也沦为"无底洞"般的存在。一家企业相关人士哀叹:"雇外籍劳工本是为了安排夜班或周末加班,现在很为难","还要提供食宿,只能叹气。"
所有人都急于紧缩经营,唯独口罩行业截然不同。最近三四个月新设的企业多达十余家。口罩成为生活必需品,这是不可避免的现象,但从产业估值角度看很难说是好事。园区内一家企业相关人士表示:"口罩企业中,有的买下已处于停业状态的其他工厂用地,一个月就赚回了买厂的钱","这种趋势大概会持续到自然出清为止。"
◇9至10月危机说四起…应甄别优劣投入财政
中小企业界流传着9至10月危机说。上半年政策资金的药效将告一段落,到了秋天也难以一味期待金融机构的到期展期(rollover)措施。
专家们一致认为,政府应通过甄别企业优劣着手企业出清工作。
现代经济研究院理事李富炯指出:"市场上很快会出现自生能力不足的企业","亟需在政府层面制定指引,以便淘汰僵尸企业。"他强调:"例如可以对通过并购(M&A)等能够实现规模经济的企业、现金流相对较好的企业,临时性投入政策资金","没有结构调整的无差别支援,会加剧青年就业问题,削弱消费基础,使产业生态系统从内部溃烂。"延世大学教授成太胤也批评说:"与降息的货币政策不同,财政投入应有选择性地进行","COVID-19事态长期化,不应滥用像灾难支援金那样的一次性支援。"/记者李相勋 梁山=记者李在明 shlee@sedaily.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