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06 | 권구찬 기자

[清论直说]“低生育率根源在于‘涌入首尔’……投入150万亿韩元却找错方向”

本页标题和正文均由AI机器翻译,未经人工审校。准确内容请以韩文原文为准。

政府依据低出生率与老龄化基本计划,自2006年以来累计投入了高达150万亿韩元的天文数字般财政资金。但低生育率对策惨遭失败。去年,意味着一名女性一生可生育子女数的总和生育率为0.92人,为世界最低。2002年进入超低生育率时代(生育率低于1.3人)的韩国,低生育率的推进速度之快在世界上绝无前例。今年生育率将跌至0.8人区间,新生儿数量也将首次低于30万人。相反,老龄化速度比已进入超老龄社会(老年人比例20%)的日本更快。低出生率与老龄化超越了代际矛盾层面,进而关联到未来社会危机论。主修人口学、著有话题之作《既定的未来(2016)》的首尔大学保健研究生院教授赵英台断言:“对低生育率原因的查明就错了。”既然既有政策失败,是否该寻找新的解法?他屡次强调必须改变人口政策的范式。记者在研究室见到了即将出任首尔大学人口政策研究中心主任的赵教授。

—因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症(新冠肺炎)事态,出现了推迟结婚的倾向。这也会对生育产生负面影响吧。

△结婚率会以1~3年的时滞影响生育率。如果近期结婚减少是社交距离措施的影响,那么今后也可能因经济不景气而彻底放弃原本推迟的婚事。这是最令人担忧的部分。明年生育率很可能比新冠疫情之前的预期跌得更低。

—据说今年将成为人口自然减少的第一年。

△人口自然减少并非当下就要担心的事。预计未来10年将减少60万~65万人。一年减少6万人难以感受到。但从2050年起,每年将减少约65万人。到那种程度就会感到危机感了。

—看教授所写的《既定的未来》,提到因低出生率与老龄化,房地产时代将终结,但现在不是热得沸腾吗。

△书中是从全国范围看房地产问题。现在的问题在首尔等首都圈。但地方空置房屋不断出现。地方富人卖掉两三套房,去买首尔的房子。大家都想把子女送到首尔。从大学入学开始就是这样。资源集中于首都圈,人口密度高,进而导致房价上涨。低生育率与首都圈房价上涨的原因非常相似,都与人口密度有关。要解决低生育率问题,须重新审视托马斯·马尔萨斯的《人口论》。

—请具体说明。

△人口密度越高,围绕资源的竞争越激烈。竞争加剧,人的生存本能就会超过再生产(生育)本能。马尔萨斯主张人口应被调节,原因就在这里。把马尔萨斯的人口论代入就业与房地产问题,其原因无一例外都归结于人口向首尔集中。当然,不可否认以首尔为中心的发展成为使韩国超高速成长的原动力。

—地方人口密度低,生育率不也在下降吗。

△地方绝对资源不足。人们认为那里不具备生育和养育孩子的环境。所以大家不都要“进首尔(In Seoul)”吗。

—是说要降低首都圈人口密度吗。

△是的。高人口密度会因竞争过热而使青年一代的生活变得艰难。要解决超低生育率问题,就要理解青年一代。正在结婚与生育的千禧一代(1985~1996年出生)在升学与就业战线上的竞争比过去任何一代都激烈。超低生育率现象是青年适应高密度社会的过程,可以说是一种社会性进化。不解决首都圈过密问题,就无法解决低生育率问题。启动低生育率对策的参与政府时期,把创新城市分散布置到全国,令人遗憾。不该搞分食式的地区平衡,而应集中投向釜山、大邱、光州等地方大城市,营造可与首尔比肩的各类基础设施,这才是正确的。心理上的分散也很重要。为什么必须18岁上大学?稍晚一些也可以,但我们社会存在强力的年龄规范。这类规范会诱发过度竞争。也需要有缓解“必须去首尔”这种心理的政策。

—集中投向地方特定地区,政界恐怕难以接受。

△地区均衡发展之争本应在(超低生育率灾难降临前夕的)1990年代末结束。因人口减少而无法维持市郡地位的地方比比皆是,却依然存在,这是政治逻辑所致。去年首都圈人口超过了全国人口的一半。照此下去,首都圈集中度将在2070年升至65%、2100年升至88%。这样一来,生育率将像现在一样停留在0.8~0.9人的水平。去孩子日渐消失的地方演讲时,我会这样说:“难道是让你们的子女去首尔,只让别人的子女守住故乡吗?”现在必须改变。要展望30年后的未来,规划人口迁移。

—低生育率对策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低生育率的根本原因与其说是福利不足,更多在于竞争与资源不足层面。但政府似乎认为低生育率的原因在于育儿福利不足。在低生育率问题严重性显现的2000年代,恰好普遍福利这一概念被引入韩国。当时接受了欧洲式育儿福利模式。虽然把握低生育率根本原因的门牌号错了,但历届政府仍不断增加新的福利支出,久而久之就被认为那是正确方向。

—育儿福利支出不是必要的吗。

△当然必要。我是说要警惕把低生育率福利政策当作万灵药。年末前后将出台第四次低出生率与老龄化对策,政府应听取多样声音。人口学的进路很重要。困在福利框架里就麻烦了。

—有没有可供我们参考的克服低生育率的成功案例。

△我认为没有。日本生育率有所上升,但存在统计上的错觉。由于将要生孩子的母亲数量在减少,生育率会在一定程度上得以维持,但新生儿数量将下降。

—人们常把瑞典举为典范国家。

△不符合我们的实情。福利国家的土壤不同,人口结构也不同。瑞典的人口学者甚至开玩笑说“韩国人就别再来(对标学习)了”。

—请具体说明。

△瑞典的生育率在1960~1980年代约为2人,1990年代降至1.5人,但进入2010年代又回升至1.9人。相反,韩国正在经历急剧的低生育率。生育率从1960年代的6人降到1970年代的4人、1980年代的2人、2000年代的1.3人,现在是0.8人。决定性差异在于年龄别人口分布。瑞典的人口金字塔呈长筒形,这意味着稳定的福利是可行的。只有“Pay as you go(挣多少花多少)”原则运转起来,才能实现可持续的福利。相反,我们是倒三角形,是未来一代无法供养当代人的结构。

—现在的低生育率福利对策是欧洲模式吗。

△是的。工作与家庭兼顾这一概念是对标瑞典的。育儿·产假,育儿·生育补贴等是代表性措施。扩大公立托儿所这类公共保育设施则是法国模式。

—为越南提供人口政策咨询,主要做什么。

△越南关心的是经济发展。为此就人口结构如何最优化提供咨询。越南原先实行计划生育,现在放开了。韩国虽在限制生育上成功了,却正经历严重的低出生率与老龄化。所以我建议他们不要变成韩国这样。越南国土南北狭长。河内与胡志明两地的人口集中率约为13%。我以韩国为反面教材,为其规划人口分散与迁移提供咨询。

—也有人指出,问题在于低出生率与老龄化速度太快,人口其实太多。

△人口将在2030年前后见顶后减少。再要增加似乎不可能。很好地适应人口减少时代也是现实的替代方案。科学技术的发展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生产人口的减少。人口减少是既定的未来。如何准备和适应未来,可以把人口悬崖的危机转变为机会。即便人口少一些,稳定维持才重要。应思考缩减规模的软着陆方案。

—退休年龄延长问题是个热山芋。

△如果要延长退休年龄,就要尽快公开讨论。首要问题是企业的人工成本负担很大。退休年龄延长很可能在下届总统大选中成为议题。现在就应开始社会讨论。延长退休年龄有前提条件,那就是打破年功序列。退休年龄延长与老年年龄上调、韩国国民年金改革不可分割,必须一并推进。

—也有主张因生产人口减少而应活跃移民的。您同意吗。

△人口不会在几年内骤减。由于本国人口将从2050年起急剧减少,从2040年开始准备也不算晚。

—今后老年人口增加,是否会比政治影响力较小的青年更优先老年人政策。

△这是倾斜的操场。到2035年前后,每3名女性人口中就有1人是老人。那是每年出生90万~100万人的一代。十多年后将成为20~30岁群体的现在的十几岁人口,每年出生40万人。人口规模差距太大。如果年轻群体的政治诉求受挫,未来一代将向海外寻找出口。

/权求灿首席记者 chans@sedaily.com

He is...

1972年生于首尔,毕业于高丽大学社会学系,在美国德克萨斯大学获得人口学博士学位。历任犹他州立大学助理教授,自2004年起在首尔大学保健研究生院执教。2015年应越南人口及计划生育局邀请,在河内居住一年,提供人口政策咨询。《既定的未来》自2016年9月发行初版后已印刷16次,作为畅销书备受关注。著作还有《既定的未来市场机会(2018)》《孩子消失的世界(2019·合著)》等。

阅读韩文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