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06 | 송영규 기자

[黎明]非正规职解法,切勿妄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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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道金浦有一个叫“大串”的邑。表面看普通,往里看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这里的主人不是本国人,而是外籍劳工。一到周末,来自尼泊尔、印度尼西亚等东南亚的人便挤满此地。他们都在落户于此的中小企业工作。当然,几乎没有正式员工。都是临时工或日工,也就是常说的“非正规职”。当然,相关统计里也看不到他们。经历激烈课外教育竞争的我们的年轻人在这里看不到。这很自然。因为劳动条件恶劣、工资低得可怜、发展可能性更是没有。一句话,性价比低到极点。

还有被称为特殊雇佣劳动者(特雇)的人群。挖掘机司机、保险代理人、兼职讲师、学习辅导员等都属此类。每天把快递或外卖送到家的人,即“平台劳动者”也属于这一类。他们同样一旦业绩不达标就被赶走、失去工作。这是政府统计也捕捉不到的隐性非正规职。只有大约220万人的推测数字而已。

从Statistics Korea公布的数据看,国内非正规职规模截至去年9月为748万人,占全体工薪劳动者的36.3%。若把特雇也算进去,国内非正规职大致将接近1000万人。相当于每2.5名工薪劳动者中有1人、每5名国民中有1人。他们存在于我们社会的各个角落。从制造业到所谓第四次产业无处不在,也不分本国人与外国人。社会上蔓延的歧视与不公待遇也通过他们映照出来。这就是非正规职问题并不简单的原因。

有人主张,把非正规职转为正规职不就行了吗。代表性事例就是最近引发争议的仁川国际机场公社非正规职劳动者的直接雇佣。当然,实行直接雇佣对“仁机公”不会构成大问题。只要政权不更迭,就不会追究成本增加的责任。虽然会遭到求职者反弹,但对外有“消除了非正规职”的名分就够了。有钱的大企业虽然也别扭、也有成本负担,但或许还能勉强过关。

如果我们的经济只靠公共企业和大企业运转,倒也并非没有尝试余地。问题在于现实并非如此。非正规职的主要劳动现场是承担全部企业数99%、雇佣劳动者83%的中小企业。若全部只招正规职,这些地方对如何承担成本会忧心如焚。如果它们承担不起,在这里工作的非正规职就会成为区分大企业与中小企业的另一种歧视。万一中小企业只招正规职,那现有的外籍劳动者又怎么办。本国人招为正规职、外国人做非正规职,这与太平洋对岸的种族主义者有什么区别。

为照顾中小企业,不妨只让公共企业或大企业留在正规职的世界里。撇开费用负担不谈,经济也不可能正常运转。本来年轻人就不愿去中小企业,如今更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材料零部件国产化之类的话就只能丢进垃圾桶。

在浏览社交媒体时看到一段文字。“韩国进步阵营真的正确诊断了非正规职问题吗。完全没有……韩国进步阵营并不了解非正规职问题的真正核心。”这是一位进步人士、而且曾是共同民主党政策通的人的指摘。他说:“韩国进步阵营在非正规职问题上还没有正面直视原本的真相。进步阵营中有一部分人愿意认为是‘保守、资本、恶魔集团’制造了韩国的非正规职问题。但那不是事实,实体性的真相比那要复杂。”

正如他所言,错误的切入会产生错误的结论。接受原原本本的现实,才是得出正确结论的第一步。解法永远只有在双脚踏在地上时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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