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05 | 고광본 기자

[白箱论坛]人口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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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席卷全球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而被暂时遗忘,但我们正面临严重危机。原因正是人口。根据联合国人口基金《2020世界人口状况报告》,韩国女性一生预计生育的平均子女数,即总和生育率为1.1人,位列全球最末的第198位。生育率的急剧下降也改变了人口结构。人口规模与结构无论我们如何努力都无法立刻改变,因为已出生的人口数量是既定的。韩国高中毕业人口预计将从2012年的70万人减至2021年的50万人、2023年的46万人。相当于每年有20万以上的年轻人消失。

急剧的人口减少在多方面引发严重问题。例如大学招生名额约为50万人,以目前的大学升学率计算,很快就会至少短缺数万人以上。我们可以从18年前的新生儿统计推算出如今可入学大学的人数。这个数字曾是无法改变的未来现实。1996年政府引入“大学设立准则主义”,只要具备最低设立条件就批准设立大学。该制度导致大学招生名额暴增,其结果就是世界第一的大学升学率和青年失业。世界上没有任何国家有70%~80%的人口是大学毕业生。也无法为所有大学毕业生提供与学历相称的工作岗位。明明可以提前应对,却抱着只要在我任期内没问题就无所谓的浅薄政治算计,如今造成了巨大混乱。不过大学招生名额问题即便伴随一些混乱,最终也会按市场逻辑理顺。

支撑经济的生产人力问题则是完全不同、无法自行理顺的问题。而且我们还在谈百岁时代。日益延长的平均寿命和急剧下降的生育率,正在形成老年人口多于劳动年龄人口的畸形人口结构。例如越南平均年龄为31岁,而韩国平均年龄高达43岁,预计2035年将超过50岁。前所未有的急剧人口减少和人口结构变化带来的诸多问题,仅靠担忧不会自行解决。政府的对策大多短视且几乎没有效果。如果维持当前这样的产业结构,必然会出现生产人力不足,而我们只有两个选项:大规模接纳移民,或者大幅改革产业结构以适应未来的人口结构。然而,我们是否在做必要的准备?

所幸第四次工业革命正在使全球产业结构发生变化,这是给我们的机会。人工智能(AI)与自动化预计将使岗位数量急剧减少,而我们因人口减少可以相对免于失业困扰。但要真正把握这一机会,必须付出艰苦努力。营造可持续的创新生态系统就是其中之一。必须废除、放宽各种束缚创新的监管,建立对创新主体的适当补偿机制,使民间主导的持续创新成为可能。同时,需要培养引领第四次工业革命人才的新体系。不能像现在这样把人排成一列,而应朝着最大化个人优点的方向改革教育与评价体系。由于第四次工业革命将带来职业的剧变,人一生中将需要更换2~3次职业。必须使终身教育普及化,并让教育制度能够为此提供支撑。

当前的变化并非仅靠做做样子就能适应的程度。这是一条需要拥有明确愿景、制定计划、不被政治利益左右、持续而强有力地推进才能闯过的路。其开端无论多早都不算早,因为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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